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我找到那栋别墅,按了门铃。
苏晚来开的门,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质吊带裙,和我那件差不多的款式,但她里面穿了内衣,轮廓很清楚。
她的头发盘起来,露出白白的脖子和一对精致的耳环。
“来了?”她侧身让我进去。
我走进去,换了拖鞋。
客厅很大,装修是简约风格,灰白色调,沙发很大,茶几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盘切好的水果。
落地窗开着,白色的纱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
客厅里已经有两个男人了。
一个是陈屿。他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他站起来,冲我点了点头。“何静。”
“陈屿。”我也点了点头。
另一个男人我没见过。
他坐在沙发的另一头,靠在靠垫上,姿态很放松。
大概三十五六岁,身高目测一米八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下身是卡其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棕色的乐福鞋。
脸不算帅,但很有味道——下颌线分明,眼睛是深棕色的,眼角有细纹,笑起来的时候很温和,不笑的时候有点冷。
苏晚走到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这是阿虎。我认识好几年的朋友。”
阿虎站起来,伸出手。“你好,荷花。”他叫的是我的代号。
我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干燥温暖,握手的力度刚好,不轻不重,不多不少两秒钟。
“你好。”我说。
四个人坐下来。苏晚给我倒了一杯水,陈屿剥了一个橘子递给苏晚,苏晚掰了一半给我。阿虎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瓶矿泉水,没有喝。
“荷花,”苏晚说,“上次见面之后,你好像瘦了。”
“有吗?”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觉得。”
“瘦了。”陈屿说,“脸小了一圈。”
“你们俩一唱一和的。”我笑了。
阿虎没说话,但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不是那种打量的、让人不舒服的目光,而是很自然的、像看一个普通朋友一样的那种。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我胸口停了一秒——夏天的裙子薄,没穿内衣,两个凸点很明显。
他的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停留,就那么自然地扫过去了。
“阿虎,”我主动开口,“你是做什么的?”
“做工程的。Ltxsdz.€ǒm.com”他说,“到处跑。”
“那你和苏晚怎么认识的?”
他看了苏晚一眼。“俱乐部。”
苏晚笑了。“直接。你也不委婉一下。”
“委婉什么?”阿虎说,“她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但我想听你说。”
阿虎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弯不是笑,是一种“有意思”的表情。
“俱乐部认识的,”他说,“第一次见面,她就骂我。”
“骂你什么?”我问。
“骂我不会聊天。”苏晚接过去,“他当时坐在我旁边,一句话不说,我问他‘你怎么不说话’,他说‘不知道说什么’。我说‘那你来干嘛’,他说‘来看看’。我说‘看什么’,他说‘看你’。”
“然后呢?”我看着阿虎。
“然后她就没再骂我。”阿虎说。
我笑了。苏晚也笑了。陈屿在旁边剥着另一个橘子,嘴角翘着。
“荷花,”苏晚把话题转到我身上,“你呢?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上次那个……你后来去了吗?”她问的是私人影院。她知道夜鹰,但她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去了。”我说。
“怎么样?”
“很好。”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幕布上的光很好看。”
阿虎看着我,目光比刚才深了一些。“光好看还是人好看?”
“都好看。”我说。
苏晚笑出了声。“何静,你这个人,说话永远不直接。”
“你觉得我不直接?”我看着阿虎。
阿虎想了想。“你说的每个字都直接。但合在一起,就不直接了。”
“那你是喜欢直接,还是不喜欢直接?”
“看人。”
“看我呢?”
他看着我的眼睛,停了大概两秒。|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喜欢。”
客厅里安静了半秒。那种安静不是尴尬,是一种确认——确认大家都听懂了,确认没有人误会。
苏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和陈屿上楼待一会儿。你们聊。”
她说“待一会儿”的时候,语气很轻,但意思很重。
陈屿站起来,把剥好的橘子放在茶几上,跟着苏晚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苏晚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着。
我冲她点了点头。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阿虎。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还转着那瓶矿泉水。
我靠在另一头,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落地窗的纱帘还在飘,风吹进来,带着夏天傍晚的那种温热和青草的味道。
“你叫荷花。”他说。
“嗯。”
“真名呢?”
“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真名,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真名是用来过日子的。”我说,“代号是用来玩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我们现在是在过日子,还是在玩?”
我想了想。“在玩。”
他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不是嘴角弯一下,是整张脸都松开了。“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你说话的时候,眼睛不躲。”他说,“大部分女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会躲。你不是。”
“为什么要躲?”
“怕被看穿。”
“那你看到什么了?”
他看了我几秒。“看到你想玩。”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说对了。
我想玩。
从那天在天桥上收到苏晚的视频开始,从私人影院的幕布前开始,从今天早上决定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想玩。
不是被动的、等着被安排的那种玩,是主动的、自己选人、自己选节奏的那种。
“那你呢?”我问,“你想不想玩?”
他把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转过身面对着我。他的腿离我的腿很近,膝盖几乎碰到膝盖。
“想。”他说。
“那你还等什么?”更多精彩
他伸出手,碰了碰我的手指。
他的指尖微凉,指腹有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