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义父,并留下杰英要掏尽王郎的功夫。
这也给秋菊这位尚未出闺房的绝代女子,伏下了在今后人生道路上的风波艰险。
那张杰英受父命,在王家装做循规蹈矩,加上他勤学苦练,心眼机灵,也得到王郎的喜爱。
他和秋菊,随男女有别。
可同是王郎夫妇的义子义女,也就是义兄了!王郎对杰英不见外,让他出入内宅,这样难免与秋菊常常见面。
秀英虽然对杰英印象不好,但杰英在家中两年,言行规矩,她也是疏忽,没有教导秋菊提防杰英,终于给杰英以可乘之机。
秋菊当杰英为兄关系,都以礼相待。
可张杰英在长安时,年龄虽不大,已有恶习,沾花问柳,甚至于和父亲一同奸淫强抢的民女。
他初见秋菊时因有王郎、秀英在旁,不得不做出正经样子,象是个温良恭谨的少年,可心里盘算:“真是个漂亮妞儿,父亲谋算王郎,如果成功,怎么想办法把秋菊弄到手,我就不白白在此苦练几年了!”
他常常在背地里想得神魂颠倒。
杰英自然对秋菊表现出特别的关心,倍加呵护,秋菊自小心灵受过极大创伤,有义父母的关怀,然而终究有些欠缺,现在杰英这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英俊少年对她贴心照顾,表面虽然仍对杰英敬而远之,可一颗芳心渐渐的到了杰英身上。
事有凑巧,这一天夜间,张杰英后花园里练完了功,擦汗时想起了自己的汗巾白天跟王郎学拳时忘在拳房里了,便绕道去取。
他走近拳房,见有灯光,并有嗖嗖练武的声音。
“是谁在练功呢?不管是义父还是义母,我要偷看看你们有什么秘招。”
他想着,踮起足尖轻轻靠到窗前,用舌尖破了窗纸,向里窥觑着,只见一人在一团白光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那光团时而飘忽空中,时而贴地疾驰,响声即从这晃动的白光中而出。
这张杰英一看惊得吐出了舌头,心想:“怪不得深夜—人在此习练,有这般剑术不传给我。”
突然,那团白光变成了一条银蛇。
“嗖”
地奔向一条横木,又听咔嚓一声,横木截为两段。
接着是一个女子的银铃般声音:“杀母仇人,我让你如同此木。”
张杰英定了定神,才看出正是朝思暮想的秋菊。
他心里琢磨,我来王家两年,还未见过此剑术,如果能学来,岂不又多了一绝技。
想着,一闪身进了拳房,说道:“好剑法,让哥哥大开眼界,只不知这套剑法是什么名字?”
秋菊见有人进来,先是一惊,后一看是杰英,脸微微一红,答道:“是白云剑。”
杰英说:“真剑如其名!我在外面看,真象是一团白云!”
张杰英说着,两只眼紧紧盯着秋菊,只见她只穿一身薄薄的练功紧身白绸衣裤,浑身上下香汗淋漓,象是在水里捞出的人。
白绸衣已贴在身上,映出了白嫩的肌肤,丰满的浑圆玉乳一览无余,连粉色的乳尖都依稀可见。
张杰英看得呆呆痴痴的,骨软筋酸。
秋菊看到张杰英如痴如醉的神态,不由地随着张杰英贪馋的目光低下头去,一看自己全身竟是这般模样,立刻又惊又羞,满脸飞红,无地可容,双臂掩着前胸向墙边跑去,摘挂在那儿的衣裙。
—边低声喊:“你快出去,快出去!”
张杰英知道,秋菊武艺高强,性子刚烈,不能对秋菊轻薄。
只好讪讪地退到了门外。
可色心不退,舍不得离开。
又偷偷地趴到窗前偷看。
这时在拳房里的秋菊穿上衣裙才安定下来,觉得刚才的事,自已受了奇耻大辱!
那样子在一个男子面前!
辱没了自己的声名?
以后哪有脸见人?
羞惭之心涌上来,掩面哭起来。
越哭越伤心,后来,银牙紧咬,止住了哭声。
张杰英在窗孔上看着,秋菊将一条绳子拴在梁上,蹬上凳子,要将头往里钻。
杰英大惊,这个美人这样死了可太可惜了,急忙地撞开门,跳到房里,连声呼叫:“菊儿,不可如此!不可如此!”
秋菊万没想到杰英又撞进来,两眼怒视着他,冷冷说道:“你来干什么?不关你事,快出去!”
张杰英这时上前—步,装出可怜的样子,说:“菊儿,万万不要!我只是贪看你练剑,绝无别的意思。
你要因此轻生,我的罪则万死难赎了!”
秋菊神情更加严庄,叱道:“胡说!我自己要死,与你没关系,快出去。”
张杰英见还没说动秋菊,心里更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仰起脸说:“菊儿就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难道不想生母的血海深仇,以后怎么去报仇呢?义父、义母养育之恩又怎么报答。”
秋菊一听到“血海深仇”
、“养育之恩”,心里一震,跌下凳子,趔趄了两步又站在那儿,方才那庄严冰冷神色逐渐消逝。
秋菊沉吟一会,恨恨地说:“我活着就是为了抱母仇,对二老报恩。
但今夜之事,我哪有面目立于人世间!”
?张杰英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跪着往前爬了一步,说:“我有一句话,不知你肯不肯听?”
秋菊道:“你说!”
张杰英这时,装出诚恳、小心、惭愧的样子,嗫嗫嚅嚅地说:“菊儿说的对,事到如今,总得有个万全之策。
我杰英蒙义父、义母收在膝下,传授技艺,与你已同兄,同受二老的慈爱抚育。
倘你不弃,我冒昧提出…”
说到这里,偷看了看秋菊的脸色,又继续说:“我冒昧提出…愿生死结合,同侍二老,同报母仇,这应是两全之事。
不然,贤今夜轻生一去,我受良心责备,明日也谢罪自杀。”
秋菊虽然是位奇女,但究竟是个稚气未除的女孩儿。
况且本来就心仪张杰英,这番话打动了她的心。
杰英又偷看了看秋菊的脸色,紧跟着说:“我一时罪过,不该偷看练剑,但如果变成好事,不但姐可保全名节,将来共同砥砺,象义父、义母这样,夫妻相携进步,扬名江湖,前程无可限量。”
秋菊想,义父也常常夸杰英聪明勤学,武功精湛,今天又说得这般恳切。
自己是个女孩,迟早是要嫁人的,心里翻腾着,站在那儿仍然不动。
张杰英又道:“菊儿想有…有允意,我立即回禀父母,请父亲来求亲。”
秋菊这时已没有怒气,脸颊已变的飞红,轻轻叹了口气,算象是答允了!
杰英一见,顿时喜上心头,心知这朵鲜花已经到手,站起身张开双臂,向前去搂抱。
那秋菊脸色突一变,转身一闪,让他扑了个空,嗔道:“我还是女儿身,不可非礼!你要是真心,先发誓言,再明媒正娶。”
张杰英立即跪倒发誓:“皇天在上,今日与你许订终身,山崩海竭,此情不变,如若负心,五雷轰顶,万箭穿身。”
秋菊这时也羞惭惭地跪下。
低声道:“天地诸神,秋菊盟誓杰哥,如若负约,愿受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