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切菜的背影,看她低头看手机时睫毛投在脸颊上的阴影。
就一眼。
他想看她。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如此迫切、如此不容置疑,以至于他觉得从现在到放学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成了一种酷刑。
时间像是被人灌了铅,沉重得几乎停滞。
钟表上的秒针每走一格,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的耐心上割一道口子。
他看了一眼教室后墙上的时钟。
两点十八分。
距离放学还有两个小时四十二分钟。
他把书包又往腿上压了压——那根东西还硬着,丝毫没有软下去的迹象——然后拿起笔,在英语课本的空白处写了一个数字:162。
一百六十二分钟。
他开始倒数。
周敏老师的声音继续在教室里回荡:“……非限制性定语从句通常用逗号与主句隔开,这一点大家一定要记住,考试经常考……”
赵勇在旁边又递过来一张纸条。林墨低头看了一眼:
“对了墨哥,今天放学你走不走?我妈让我去超市买点东西,顺路一起?”
林墨写:“不了,我今天想早点回家。”
纸条滑回去。赵勇看了一眼,又写了一行滑回来:
“早点回家?你不是每天都最后一个走吗?今天怎么了?”
林墨看着这行字,犹豫了一秒钟,然后写道:
“想回去吃我妈做的饭。”
这是实话。
也不是实话。
他确实想回去吃母亲做的饭。
但他更想看母亲做饭的样子——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侧身切菜时腰肢微微扭动、转身拿调料时胸前的巨乳随着动作晃动——纸条滑回来。
赵勇只写了三个字,后面跟着一个他自己画的表情包——一张咧嘴笑的脸:
“妈宝男。”
林墨看着这三个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妈宝男。
如果赵勇知道他这个“妈宝男”的“宝”是什么意思,大概会被吓得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把纸条折起来,塞进课本里,重新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他的课本上,光带缓缓移动,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翻动时间的页码。
他的肉棒终于在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的完全勃起之后,开始缓慢地、不情愿地软下去——不是因为他成功地控制了自己的思绪,而是因为他的大脑在长时间的高强度幻想之后暂时进入了一个疲惫的空白期,就像一台过热的电脑自动降频一样。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一个触发点——一个声音、一个画面、一个词语、甚至一阵风带来的某种气味——那个程序就会重新启动,那头野兽就会重新苏醒,那根东西就会重新硬起来。
而最大的触发点,就在家里等着他。
每天都在。
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笑着问他“今天想吃什么”。
他低下头,在课本空白处的那个“162”旁边,又写了一个数字:148。
一百四十八分钟。
他继续倒数。
周敏老师在讲台上翻了一页ppt,开始讲新的例句。
赵勇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把画满火柴人的课本合上,换了一个姿势趴在桌上。
教室里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在传纸条,有人在偷偷吃零食,有人在睡觉。
一切都很正常。
一个普通的、高三的、周二下午的英语课。
没有人知道,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斯文安静的男生,刚才在课桌下面经历了一场长达二十分钟的、由亲生母亲引发的、几乎失控的勃起。
也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定语从句、不是高考、不是大学、不是未来——他只想熬到放学。
回家。
哪怕只是远远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