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停留了两秒。
“我哪有整天不休息。”顾雪晴说,”今天下午不是还在家吗。”
“在家也在书房里待着。”林建国说,”你看你,从两点就钻进去了,我回来的时候你都不知道。”
“那不是在备下周的课嘛。?╒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下周的课不能明天备?今天是周六。”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几点备课了?”顾雪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自己不也是天天泡在医院?”
“所以我今天不是提前回来了吗。”林建国放下刀叉,拿起醒酒器,”来,再喝一点。”
他往顾雪晴的杯子里又倒了一些。这一次倒得比第一次多,大约到了杯子的一半。
“够了够了。”顾雪晴伸手想挡,但酒已经倒进去了,”我说了我酒量不好。”
“就这么点,哪有什么酒量不酒量的。红酒又不是白酒。”林建国把醒酒器放下,”你尝尝,这个酒回味还不错,有点黑加仑的味道。”
顾雪晴看了看杯子里的酒液,犹豫了一下,端起来又喝了一口。这一口比第一次大了一些,大约有两三口的量。
林墨看着她喝酒。
她的喉结在吞咽时轻轻滚动了一下。
修长如天鹅的颈项,皮肤白皙得在餐厅的暖色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锁骨在打底衫的领口下方形成两道精致的阴影。
她放下杯子的时候,脸颊上已经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不是那种剧烈的红,而是一种从颧骨开始、向两侧耳根蔓延的、像是水彩画一样的浅粉色晕染。
她的皮肤太白了,白到任何一点血色的变化都会被放大十倍。
那层粉红让她原本端庄知性的面容多了一种异样的柔媚感,像是一尊冰雕被暖风吹过,开始微微融化。
林墨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一下。
“确实不错。”顾雪晴说。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点,语速也慢了一拍。酒精已经开始起作用了。”有点甜。不像上次你从同事那儿拿回来的那瓶,又酸又涩的。”
“上次那瓶是赤霞珠,单宁重。这瓶梅洛的比例高,口感柔和一些。”林建国说。
“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酒行老板教的。”林建国笑了笑,”买酒的时候跟人家聊了几句。”
“学以致用。”顾雪晴也笑了。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这次是主动的,没有人劝。
林建国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放在桌面下的左手微微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对了。”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刚想起什么不太重要的事情,”明天早上我得去趟医院。骨三科有个术后的病人,股骨颈骨折内固定的,术后第三天出了点状况,主治大夫拿不准,让我去会诊一下。约的早上六点。”
“六点?”顾雪晴皱了皱眉,”这么早?”
“没办法,那个病人的凝血指标有点问题,怕拖久了出事。早上查完房,做个评估,估计九、十点钟就能回来。”
“那你今晚得早点睡。”顾雪晴说。
“嗯,吃完饭我就上去了。”林建国点了点头,”明天早上我走的时候你们别起来,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林墨在对面安静地吃着牛排。
他的耳朵把父亲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录了下来。
明天早上六点去医院。今晚要早睡。九、十点钟回来。
他的大脑自动完成了一次运算:如果父亲今晚十点左右入睡,明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出门,那么从今晚十点到明天早上五点半,这个房子里清醒着的人只有他和母亲。
不。如果母亲喝了酒,她会比平时更早入睡。她的酒量不好,两杯红酒就够让她犯困了。
他的筷子在盘子边缘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夹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小墨,你明天有什么安排?”林建国问。
“没什么。”林墨说,”写作业。”
“周天一整天都写作业?”
“高三嘛。”
“也是。”林建国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顾雪晴,”你明天呢?”
“我……”顾雪晴想了想,”上午应该继续备课,下午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论文。”
“行。那明天你们俩就在家好好休息。”林建国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我估计九点多就能回来。回来的路上给你们带早餐。”
“不用了,冰箱里有鸡蛋和面包,我自己弄就行。”顾雪晴说。
“那也行。”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三个人各自低头吃东西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刀叉切割牛排的细微声响。
咀嚼声。
杯子被放在桌面上的轻微碰撞声。
林建国打破了沉默。
“雪晴,你这个开衫不错。”他说,”新买的?”
“这件?”顾雪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浅米色针织开衫,”不是,去年买的。一直没怎么穿。”
“颜色衬你。>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林建国说,”你皮肤白,穿浅色好看。”
顾雪晴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丈夫,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不是惊喜,更像是一种困惑。
她的丈夫已经很久没有夸过她穿什么好看了。
“……谢谢。”她说,声音轻了一点。
林墨看到了母亲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困惑。他也看到了母亲听到丈夫夸赞后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以及她低下头去时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被取悦了。
被父亲的一句”颜色衬你”取悦了。
那道微弱的刺痛感又出现了。在他胸口的某个位置,像是一根极细的针扎了一下。不疼,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大口红酒。酒液从他的喉咙滑下去,留下一股微涩的余味。
“妈,你脸红了。”他说。
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语气是轻松的、带着一点调侃的。一个儿子看到母亲喝酒上脸时会说的正常的话。
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是直直地看着顾雪晴的脸的。
盯着她颧骨上那层水彩画一样的浅粉色。
盯着她因为酒精而变得微微湿润的琥珀色桃花眼。
盯着她被酒液染成玫瑰红色的饱满唇瓣。
顾雪晴的手在杯柄上顿了一下。
“喝了点酒嘛。”她说,偏过头去,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烫不烫?”
“有点红。”林墨说。
“你妈就这样,一杯就上脸。”林建国在旁边笑着说,”大学那会儿我们班聚餐,她喝半杯啤酒脸就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什么猴屁股,说话注意点。”顾雪晴瞪了丈夫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酒精让她的情绪变得比平时轻快了一些,笑起来也比平时容易。
“事实嘛。”林建国说,”当时全桌的人都笑。你还不承认,非说是过敏。”
“本来就是过敏。我对酒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