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有看向儿子的方向。
“你……”她开口,声音极轻。”以后不许在吃饭的时候……”
她没有说完。
林墨嚼着嘴里的饭,吞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在吃饭的时候什么?”他的语气无辜到了极点。
顾雪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着她,表情是一个十八岁少年最正常不过的、对母亲说话时的乖巧模样。
但他的眼睛不是。
他的眼睛里有某种暗沉的、滚烫的东西,像是被薄冰覆盖的岩浆。
她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林墨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几乎是从鼻子里漏出来的。
“妈,你脸好红。”
“热的。”她说。”毛衣太厚了。”
“哦。”他又喝了一口水。”那今天为什么穿这么厚?”
“降温了,怕冷。”
“是吗?”他把水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随意地转了一圈。”我觉得今天不冷啊。”
顾雪晴没有接话。
楼上传来水声,林建国在洗手间洗手。
“妈。”林墨又叫了一声。
“……什么?”
“你今天内裤穿的什么颜色的?”
顾雪晴的筷子”啪”地拍在了碗沿上。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和嗔怒,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斥责的话。
但她的喉咙发不出那个声音。
因为她在那一瞬间意识到,她的身体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做出的反应不是愤怒。
是穴口又痉挛了一下。
更多液体渗出来了。
林墨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但不过分,仍在”调皮儿子”的范畴内。
“开玩笑的。”他说,语气轻松。”妈你别生气。”
楼上的门开了,林建国换了件深蓝色羽绒外套走下楼来,手里拎着公文包。
“走了啊。”他在玄关穿鞋。”小墨早点睡,雪晴你也别太晚。”
“知道了。”顾雪晴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平稳。”路上慢点开。”
“嗯。”
门开了又关上。
引擎发动,车灯在窗帘上扫过一道光,然后消失了。
整栋别墅安静下来。
餐桌上还有没吃完的菜,顾雪晴碗里的饭还剩一小半。
林墨坐在她对面,一条腿翘上了另一条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看着她。
不说话。
只是看着她。
顾雪晴没有抬头。她拿起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了两口饭,嚼了,咽了。
“你吃完了没有?”她问,声音有些沙。
“吃完了。”
“那把碗放水池里。”
“好。”他站起来,把自己的碗和筷子端到了厨房水池里。然后走回来,经过她身后的时候,一只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
只是搭了一秒。
手指的力度极轻,像是路过时随意碰了一下。
但那一秒钟的接触让她的肩膀肌肉整个绷紧了。
“我上去写作业了。”他说,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妈,你慢慢吃。”
他的手离开了。
脚步声走向楼梯,一级一级往上,然后是二楼的门开了又关上。
顾雪晴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面前是吃了一半的饭和没怎么动的菜。
她的膝盖还能感受到刚才那只脚踝的温度残留。
不是真实的温度了,是记忆里的、幻觉般的温感,停留在她膝盖内侧那两块被夹过的皮肤上,像被人用指尖写了什么字在那里一样,清晰而固执地存在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碗。
米饭已经凉了。
她吃不下了。
她放下筷子,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扣,闭了一下眼睛。
深呼吸。
一次。
两次。
然后她睁开眼,站起来,收拾碗筷,把剩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把脏碗放进水池里冲水,一件一件地做。
做家务的时候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她知道。
楼上那个人不是在写作业。
他在等。
等她洗完碗。
等她上楼。
等她洗完澡。
等她关了灯躺在床上。
然后他会来。
她的手攥着洗碗海绵,热水冲着碗底,蒸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知道他会来。
她也知道自己不会锁门。
高领毛衣的领口裹着她的脖子,闷得她有些喘不上气。她用沾着水的手往后扯了扯领口,指尖碰到后颈时打了个哆嗦。
后颈。
他总是吻她后颈。
她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沥水架,关了水龙头,手撑在水池边缘站了几秒钟。
她的膝盖之间那个位置还在发热。
像是他的脚还夹在那里。
顾雪晴慢慢擦干了手,把厨房的灯关了,把客厅的灯也关了,整个一楼陷入黑暗。
她站在楼梯口往上看。
二楼走廊的灯开着,林墨房间的门关着,门缝下透出暖光。
她上楼。
经过他房间的门口。
她的脚步没有停,但速度放慢了。
从那扇门经过的两秒钟里,她竖起了耳朵。
里面没有声音。
他在等。
她走进了主卧,关上门。
没有锁。
她站在门后面,后背靠着门板,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眶里有一点温热的东西在打转,但没有落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脱掉了那件高领毛衣。
白色的胸罩被扣子解开,g罩杯的巨乳弹出来,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晃了两下。
两颗乳头早就硬得像石子,挺立在饱满乳肉的顶端,颜色深粉发红。
她把阔腿裤脱了,内裤裆部那一块已经湿透了,黏腻的液体在布料和皮肤之间拉出短短的银丝。
她走进浴室洗了澡。
换上了那件淡紫色真丝睡裙。
关灯。
上床。
她把被子拉到胸口,侧身面对着门的方向。
等。
她闭着眼,但没有睡。
她在等那个脚步声。
她的膝盖内侧还在发热。
那个温度不肯消退。
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他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