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3日,周三,晚上九点五十二分。
林家别墅二楼走廊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一楼客厅和厨房的灯已经关了。
顾雪晴七点四十分洗完碗,八点上楼洗了澡,八点半把头发吹干,九点钟靠在床头翻开了一本加西亚·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
她翻到了第三十七页,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今天是周三。一三五值班。林建国六点五十分出的门,走之前在门口换鞋的时候说了句”今晚可能回来得晚,你们早点休息”。她站在餐厅门口应了一声”嗯,路上注意安全”。
很正常的对话。
但她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九点半的时候她听到了林墨房间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走向卫生间,水龙头的声音,大概五六分钟后水龙头关了,脚步声回到了林墨的房间。
然后安静了。
她的手指翻过了一页书,眼睛停留在纸面上但瞳孔没有对焦。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是她日常穿的那件,裙摆到膝盖上方一寸,面料薄而柔滑,在暖黄色的床头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缎面光泽。
没有穿胸罩。
g罩杯的巨大乳房在真丝面料下轮廓分明,乳头因为面料的微凉和某种她不愿承认的期待而微微挺立,在布料表面顶出两个小小的凸点。
她的内裤是米白色的纯棉款,最普通的三角内裤。
九点五十二分。
脚步声。
从走廊远端,林墨的房间方向,朝她的卧室走过来。
顾雪晴手里的书页轻轻颤了一下。她的目光从书本上抬起来,落在卧室门上。
门没有锁。
从11月7号那天起,她就没有再锁过这扇门。
敲门声。两下。很轻。
然后门就被推开了。
林墨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短袖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刚洗过澡,头发半干还带着水汽,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提着一个白色的纸袋。
“妈。”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点点笑意。
顾雪晴看着他。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他的脸上,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在走廊的光线和卧室的灯光交汇处明暗分明,剑眉星目,嘴角微翘。
然后她的视线下移,落在了他右手提着的那个白色纸袋上。
纸袋不大,大概两个巴掌宽,上面没有任何logo。
“你来了。”她说,声音平静但尾音微微上扬。她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那是什么?”
林墨走进来,身后的门被他用脚跟轻轻带上。
纸袋落在床面的声音很轻,里面的东西似乎质地很柔软。
顾雪晴看着那个纸袋,没有动。
“打开看看。”林墨说。
他没有坐下,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靠在床头的母亲。
从他的角度,视线正好可以沿着睡裙领口向下看到那两团巨大乳肉之间深邃的乳沟。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顾雪晴犹豫了两秒,伸手把纸袋的开口翻开。
她的手指伸进去,碰到了一种极为细滑的触感。凉的、轻的、带着某种化纤材质特有的微微弹性。她把那个东西捏住拎了出来。更多精彩
一双黑色连裤丝袜。
不是那种超市里十几块钱一打的廉价丝袜。
面料是极细的天鹅绒触感,15d的厚度,半透明的黑色,拎起来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暗哑的光泽。
腰部是宽边的蕾丝花纹,裆部有一道不起眼的开裆缝线。
顾雪晴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她把丝袜放在大腿上,又伸手进纸袋里,摸到了第二件东西。
拎出来的是一件蕾丝吊带睡裙。
黑色的,面料是那种半透明的网纱蕾丝,胸口的位置是镂空的蕾丝花纹,乳房的位置只有一层薄到几乎不存在的黑色网纱打底。
裙摆极短,目测穿上之后最多到大腿上三分之一的位置。
肩带是细细的两根黑色缎带。
她把两样东西放在面前的床单上,盯着它们看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她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儿子。
“你……去哪儿买的这个?”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不完全是愤怒,不完全是质问,更像是一种夹杂着羞耻和困惑的低声询问。
一个18岁的高中生去买开裆丝袜和蕾丝情趣睡裙,买来给自己的母亲穿。
这个事实本身就荒谬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网上买的。”林墨说。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我买了个新手机壳”。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前天下的单,今天到了。”
“……”
“妈,穿上这个。”
顾雪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双黑色丝袜的面料。
细滑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丝袜的弹性在她的拇指和食指之间被轻轻拉扯。
她低着头看着那些黑色的布料,胸口的起伏变得稍微急促了一点。
“小墨。”她的声音很低。”你知不知道你在让妈做什么。”
“知道。发;布页LtXsfB点¢○㎡”
“这种东西……”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措辞。”这不是正常的……”
“妈。”林墨弯下腰,他的脸凑近了她。他能闻到她洗完澡后身上那种混合着沐浴露和天然体香的气息,温热的、甜的、带着一点奶香味的。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你昨天在饭桌底下夹住我脚的时候,也不是正常的吧。”
顾雪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个动作。昨天晚饭的时候。她的膝盖夹住他脚踝的动作。
她以为那个动作可以被忽略,可以被当做”不小心”,可以被遗忘。但他记住了。他不仅记住了,他现在拿出来说了。
这等于他在说:你不是被动的。你有在回应我。
顾雪晴的脸颊烫了起来。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林墨直起身,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神比平时深了几度,那种属于18岁少年的干净感褪去了一层,底下是某种属于雄性的、审视猎物般的专注。”妈,你穿什么都好看。但我想看你穿这个。”
顾雪晴的手指在丝袜上攥紧了一下。
“我是你妈。”她说。
这句话她说过无数次了。
从九月底第一次在清晨发现白色痕迹的那天起,她就在心里对自己重复这句话。
我是他妈。
我是他妈。
我是他妈。
但这句话的力量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中已经被稀释殆尽。
林墨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看着她。
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