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小小的。”没有顾姐姐做的好吃。上次在你家吃的红烧排骨,我回去想了好几天呢。”
“那以后周末来我家吃。”顾雪晴脱口而出。这句话说得完全出于本能,是一个有母性的成年女人看到一个瘦弱可怜的孩子时会说的话。
“真的吗?!”王博猛地抬头,大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谢谢顾姐姐!你最好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要去接衣服。
顾雪晴也同时把怀里的衣服递过去。
两个人的手在衣服上碰到了一起。王博的手指湿凉的,碰到她温热干燥的手背时形成了明显的温差。他没有马上缩回手,而是”自然地”让手指在她手背上多停留了大约半秒钟,然后才拿过衣服。
“谢谢。”他声音软糯地说。
“快穿上,别着凉。”顾雪晴收回手。她准备转身离开,让他换衣服。
在她转身的那个瞬间,她的余光扫过了他的全身。
这不是有意的打量,只是人在离开一个空间时,视线会本能地做一次扫视的正常动作。
她的目光从他湿漉漉的头发开始,掠过瘦削的肩膀、平坦的胸口、薄薄的腹部,然后落在围在腰间的白色浴巾上。
浴巾前方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弧度。
她的大脑没有处理这个信息。
在她的认知框架里,面前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
十二三岁男孩的浴巾前面有一个小小的凸起,那就是小男孩下面那点东西顶的。
正常。
没什么好注意的。
甚至看都不应该多看一眼。
事实上,那个”微微隆起的弧度”下面藏着的是一根半勃起状态长达二十一厘米的阴茎。它被浴巾的多层褶皱和偏长的布料遮盖了大部分轮廓,只在前方形成了一个看起来并不突兀的鼓包。如果顾雪晴多看一秒钟,如果她的视线角度再低两度,如果浴巾的布料再薄一些,她也许会注意到那个鼓包的尺寸有些不太对劲。
但她没有。
她已经转过身走了。
“我去把你的湿衣服放洗衣机里。”她走出几步后回头说了一句。”你把换下来的湿衣服放在洗手台上就行。”
“好的顾姐姐!”
清脆的童声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顾雪晴走回客厅,弯腰收拾沙发上被水溅到的坐垫。
她把坐垫翻了个面,又用干毛巾擦了擦扶手上的水渍。
做完这些之后她站起来,目光落在茶几上摊开的练习册上。
水溅到了练习册上,有两页纸洇湿了一小片。她拿起来抖了抖,放在通风处晾着。
然后她走进厨房,打算给小博热一杯牛奶。十一月的天已经冷了,这孩子冲了热水又要穿不合身的衣服,喝杯热牛奶暖暖胃比较好。
她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奶锅里,开小火加热。等牛奶的间隙,她靠在料理台边上,微微出了一会儿神。
她在想的不是王博。
她在想前天晚上的事。
那个味道。
那根东西的温度。
它碰到她嘴唇时的触感。
她的嘴唇张开的角度。
然后她就被自己吓到了,猛地摇了一下头,把奶锅里快要溢出来的牛奶从炉子上端走,倒进了那只卡通恐龙马克杯里。
别想了。
她端着热牛奶走出厨房的时候,王博已经换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了。
林墨小学六年级时的深蓝色运动服穿在他身上尺码基本合适,只是袖子稍微短了一点点。
裤子的长度倒刚好。
他把湿衣服叠成一摞放在了洗手台上,连湿透的白色内裤都整整齐齐地折好放在最上面。
“顾姐姐你看!”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两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故作帅气地扬了一下下巴。”我穿小墨哥哥的衣服好看吗?”
顾雪晴被他那个小大人似的表情逗笑了。”好看。来,喝杯热牛奶。”
“哇,谢谢!”王博双手接过恐龙马克杯,捧在掌心里,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进来。
他低头吹了吹牛奶表面的热气,然后小口小口地喝着。
牛奶在他上唇留了一道白色的奶渍胡须,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冲顾雪晴笑了一下。
“顾姐姐,你对我真好。”他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认真的味道。”比我姑妈对我好多了。”
“说什么傻话。”顾雪晴伸手揉了一下他还微微潮湿的头发。
“真的。”王博抬头看她。那双大眼睛里映着暖黄色的灯光,亮晶晶的,纯净得像是藏了一整片没有被污染过的星空。”我有时候就想,如果我妈妈还在的话,她会不会也像你这么好。”
这句话让顾雪晴的心一下子软了。
她知道王博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是姑妈在带他。这孩子从小缺少母爱,看到一个温柔的成年女性就会本能地亲近,这太正常了。
“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姐姐。”她说。”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嗯!”王博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看了都会心情变好。
他低头又喝了一口牛奶,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没有人能看到那双垂下的眼帘之后,那双大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属于29岁成年男性的、冷静而精确的算计。
第四次上门的剧本,已经在他脑子里成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