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
两人在卫生间门口停下来,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你也要用卫生间?”林墨问,他的语气很自然,或者说,他在竭力表现得很自然。
“嗯。”顾清寒点了下头,她的目光始终保持在他面部以上的区域,眉毛,眼睛,额头,她看这三个地方,绝不往下。
“你先。”林墨说。
顾清寒看了他一眼。”你先吧,男生快。”
“我可能要几分钟。”林墨说,这话没有任何暗示意味,他单纯是因为晨勃状态下小便确实需要时间,勃起时的尿道被压缩,尿流不畅,要等一会儿才能正常排尿,但这个解释他显然不可能说出口。
“几分钟?”顾清寒的眉梢微微抬了一下。”你要洗澡?”
“不是,就是……”林墨想了想怎么措辞。”没完全醒,可能要在里面站一会儿才尿得出来。”
顾清寒的表情没变,但她的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抽动。
“行,那你先。”她说。”我回去等一下。”
“不用,你先用吧。”林墨侧身让了一步。”我回房间等你用完。”
走廊太窄了,他侧身让步的时候,她需要从他身边经过才能走到卫生间门口,一米三的宽度减去他身体的厚度,留给她通过的空间大概只有七八十厘米。
顾清寒看了一眼那个空间。
然后她走了过去。
侧身,微微侧身,她面朝他的方向侧过身子,免得背对着他从面前经过时臀部蹭到他,这是一个下意识的选择,正面朝向对方意味着自己能看到对方、能控制距离,比背对更有安全感。
但正面朝向也意味着距离更近的对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她从他面前经过的那一秒钟里,两人胸口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十厘米。
林墨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不是昨晚薄荷调沐浴露的残余,是清晨皮肤本身的气息,带着一点体温暖意的、极淡的、类似干净棉布晒过太阳后的味道,混着真丝面料特有的微凉质感。
顾清寒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眼睛直视前方。
她的余光捕捉到了更近距离的画面,三十厘米外,那个裤裆里的巨大隆起就在她视线的最下缘,这个距离上,她甚至能看到薄棉布被撑到极限后产生的细密褶皱纹路,能看到面料颜色因为被拉伸变薄而变浅的区域,龟头那个球形膨大的位置,布料被撑得最薄,颜色最浅,几乎半透明。
她走过去了。
站在了卫生间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小姨。”林墨在她身后说。
她停住了,没转身。
“什么?”
“你要用多久?我怕来不及上学。”
“十分钟。”顾清寒说,声音恢复了白天那种干脆利落的调子。
“行。”
“你几点出门?”
“七点二十。”
“来得及。”她推开门。”你先回去穿件衣服,走廊冷。”
这句话是背对着他说的,语气平淡,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说的再正常不过的关心。
但”穿件衣服”这四个字背后的潜台词是什么?
你身上穿得太少了。
你那个……东西……太明显了。
去遮一下。
林墨看着她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他站在走廊里又待了三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看到了。
她绝对看到了。
然后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卫生间里。
门关上的瞬间,顾清寒的后背靠在了门板上。
木门冰凉的温度隔着真丝布料传到她裸露的肩胛骨上,她没有动,就那样靠着,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
她的心跳在加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搏动,不是剧烈运动后的那种快,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内脏深处的悸动,像是身体接收到了某种信号,正在进行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生理反应。
她抬起手,按在自己左胸口上面,隔着真丝布料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确实比正常的静息心率快了不少。
大概六十下到……七十五下?不,可能有八十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吐出来。
然后又吸了一口。
行了,冷静一下。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自动回放了刚才的画面。
走廊的昏暗光线,外甥从房间里走出来,高,比她高了一整个头,肩膀宽,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无袖背心,露出肩膀和手臂上线条分明的肌肉,腹部的背心布料因为身材贴合而显出腹肌的分块,然后视线下移……
停。
不要再想了。
那只是晨勃,所有健康的年轻男性早上都会有那个反应,跟年龄有关,跟荷尔蒙有关,跟他本人的任何意志都无关,那是一个纯粹的生理现象,就像打喷嚏或者打哈欠一样不可控。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是那个尺寸……
她的思维在这里被迫停顿了一下。
她不是没见过男人勃起的样子,二十五岁时的前男友,二十八岁时的第二任,两段关系,两个男人,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阶层,两个人的尺寸都在正常范围内,大概十三四厘米到十五六厘米之间,普通,标准,教科书上的数据。
但刚才那个……
那是她见过的最大的——不,不对,她根本没有”看”,她只是余光扫到了,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中,隔着一条宽松的棉裤。
也许她判断失误了,光线不好,视觉会产生错觉,宽松裤子的褶皱会制造错误的体积感,也许没有她直觉判断的那么大。
……也许。
顾清寒睁开眼睛,面对卫生间对面墙上的镜子,镜子还有昨晚残留的一点水雾痕迹在边缘,但中间部分已经完全清晰了。
镜子里的她:头发散乱,没化妆,眼睛下面有轻微的黑眼圈(昨晚入住新环境睡得不太好),香槟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贴在身上,两条细吊带从肩头滑落了一侧,锁骨以下大片皮肤裸露,胸前那两团饱满的弧度在真丝下面起伏……
她注意到自己的乳头。
在镜子里清晰可见的、凸起的、硬挺的两粒。
因为冷,只是因为走廊温度低,跟刚才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把那两个凸起遮住。
然后她走到洗手台前面,拧开冷水龙头,双手捧了一把冷水拍在脸上。
冰凉的水温让她的心跳迅速回落。
她直起身,看着镜子里被水打湿的脸,水珠从睫毛上滴下来,沿着颧骨滑落。
那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他只是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子。
你的外甥。
不要多想。
顾清寒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把滑落的吊带拉回肩膀上,开始进行每天早上的洗漱程序。
刷牙的时候,牙刷在口腔里机械地移动着,泡沫从嘴角溢出来,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