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不是经常在吗?”
“你爸一三五值班。剩下的时间你妈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房子,她会不安。”顾清寒的语气平淡地叙述着。”你不知道你妈其实胆子很小吗?上大学的时候看鬼片都要拉着我的手。”
林墨喝水的动作停了。
他妈。胆子小。
十天前她被他按在床上操的时候倒一点都不害怕,连一个字的拒绝都没有说出口,反而是那双白嫩的手主动攀上了他的后背,琥珀色的桃花眼盯着他的脸,嘴唇微张着,呼吸急促,在他挺入的时候发出又软又甜的那种喘息。
这个画面不合时宜地闪过脑海。
他的下腹收紧了一下。
“是挺胆小的。”他把这口水咽下去了。”小时候停电她都要把我搂在怀里。”
“你那时候才七八岁吧。”顾清寒说,声音变得随意了一些,好像深夜的疲倦让她平时绷紧的社交壁垒松动了。”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黏你妈,你妈走到哪你就跟到哪,小尾巴一样。”
“现在也差不多。”林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
现在他也很”黏”他妈。
只是黏的方式不太一样了。
“长大了就该有自己的空间了。”顾清寒没听出异常,或者她太累了懒得去解读弦外之音。”十八岁了,很快要考大学,然后离开家。到时候想黏都黏不到。”
“所以趁现在还能黏的时候多黏一下。”林墨说。
顾清寒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停留的时间比前几次都长一些,大概有两秒。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滑下来,掠过他的肩膀和手臂,然后……
然后她低下了头,视线回到屏幕上。
“行了,别在这跟我聊天了。”她说,语气恢复了那种微带疏离的长辈口吻。”影响我干活。回去睡觉。”
“我不困。”
“不困也别待在客厅,回房间看书去。
“看不进去。最近脑子里总有别的东西。”
顾清寒的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慢了半拍。”什么别的东西?学习压力?”
“差不多吧。”
“高三是这样的。”她的语气软了一点点,带了一丝大人对小辈的关切。”压力大的时候多运动,跑步、游泳都行。别憋着。”
别憋着。
林墨差点笑出来。
他是真的在”憋着”。憋了九天了。只不过憋的不是学习压力。
“小姨你压力大的时候怎么办?”他问。
“工作。”顾清寒回答得干脆。”把注意力投入到可控的事情上,比焦虑有用。”
“你不会焦虑吗?”
“会,但我不会让焦虑影响判断。”
“那你会失控吗?”
顾清寒的手指完全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扶手上的林墨。
那双丹凤眼在暖黄灯光和电脑蓝光的混合映照下,显出一种复杂的、审视的光芒。
“你为什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林墨端着水杯,表情无辜。”就觉得小姨永远都很冷静的样子,好奇有没有不冷静的时候。”
顾清寒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的嘴角微微挑了一下,那种上位者对天真下属的浅淡嘲讽。
“每个人都有情绪波动。”她说。”但成熟的人不会让情绪外泄到影响他人的程度。这就是成年人和十八岁小孩的区别。”
“又叫我小孩。”
“你本来就是小孩。”顾清寒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在我眼里,你跟十岁时候没太大区别。”
林墨把杯子放在扶手上,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一点,背心下的腹肌线条因为这个姿势变得更明显了。
他没有刻意做这个动作,只是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那你可能需要更新一下你的认知了。”他说,声音很轻。”十岁的小孩不长这样。”
顾清寒的目光不自觉地被这句话牵引着扫了一遍他的身体。
肩膀。手臂。胸肌。腹肌。
然后她的视线以一个不受控的惯性继续往下滑了一截。
浅灰色棉质短裤很薄很宽松,布料在重力作用下自然垂落在他大腿上。
他半坐在扶手上,双腿微微分开,短裤裆部的布料因为坐姿和重力的关系呈现出一种自然的松弛贴附状态。
在那片松弛的布料下面,有一个明显的、沉甸甸的隆起。
不是勃起。
他明显是完全疲软的状态。
但即便如此,那个轮廓也大得令人无法忽视。
一根粗长的柱状物斜斜地贴在左侧大腿内侧,透过薄棉布可以辨认出龟头的弧形轮廓和柱身的宽度。
整个长度从裆部中心延伸到大腿中段的位置。
疲软状态下就这么长。
顾清寒的瞳孔收缩了。
她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一系列计算:这个位置、这个角度、这个长度。
与两天前走廊里她余光扫到的那个撑起睡裤的帐篷互相印证。
那天她以为是晨勃的异常膨胀才让它看起来那么夸张,但现在他明显不是勃起状态,可这个轮廓的尺寸……
一个十八岁的男生。
她之前交往过两个男朋友,第一个完全勃起后大概十三四厘米,第二个稍微好一点但也不超过十六厘米。
她当时以为那就是正常男人的大小。
但面前这个……这还是疲软状态。
如果勃起的话……
不对。
她在想什么。
他是她外甥。
顾清寒的理智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瞬间中断了她大脑中那条危险的推导链。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肌肉都没有抽动一下,三十一年来职场生涯锻炼出的情绪管理能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她只是很自然地、很流畅地,将笔记本电脑从膝盖上往下挪了两寸,挪到了大腿中段偏下的位置。
电脑屏幕的角度随之改变,恰好在她的视野中形成了一道物理屏障,挡住了从她的视角望向对面沙发扶手方向的下半段视线。
她看不到了。
或者说,她选择不再看。
“行了。”顾清寒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去睡觉。水喝完了就上去,我还有工作要做。”
“好吧。”林墨站起来,拿上自己的水杯。站立的姿态下短裤自然垂落回正常状态,那个隆起被布料的折叠遮掩了大半,但仍然是不可忽视的存在。”小姨晚安,别太晚了。”
“嗯。晚安。”
林墨转身走向楼梯。他的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步声均匀而清晰,一级一级地往上走,渐渐远了。
二楼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客厅里恢复了只有键盘敲击声的安静。
顾清寒盯着电脑屏幕上的ppt第十七页,光标闪烁了大约十秒钟,她一个字都没有打。
然后她闭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