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月6日,周一,凌晨零点四十七分。发布页LtXsfB点¢○㎡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顾清寒放弃了数羊。
数到第一百三十六只的时候,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清晰,外甥弯腰时露出的那截腰线、手臂上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以及那个该死的了然的笑容,像是三把小刀子,一下一下地戳在她的意识皮层上,让她根本无法进入睡眠状态。
枕头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也没有帮上任何忙。
甚至让情况更糟了。
每次翻身,脸颊蹭过枕套,那股清淡的皂香就会窜进鼻腔,然后大脑就会自动补充一个信息:这个味道,和下午经过外甥身边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够了。”顾清寒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
喉咙有点干。
晚上喝的梅子酒虽然度数不高,但酒精会导致脱水,嘴唇已经开始起皮了。
“去倒杯水。”
顾清寒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
一月初的滨城,室外温度在零度左右,但别墅里有地暖,地板的温度维持在二十度上下,踩上去不冷,只是有一种光滑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她清醒了几分。
姐姐借给的那件丝绸睡衣在站起来的瞬间从肩膀上滑了一下。
顾清寒伸手把肩带拉回去。更多精彩
这件睡衣是顾雪晴的,浅藕粉色,丝绸质地,v领,吊带款,姐姐是g罩杯,胸围比自己大了不止两个号,所以这件睡衣穿在顾清寒身上明显偏大,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的皮肤,肩带也总往下滑。
如果是在自己家,顾清寒绝对不会穿这种东西。
但总不能穿着白天的职业装睡觉。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摸到了门把手。
轻轻拧开。
走廊里比房间更暗。
二楼走廊呈l形,客房在最里端,往外走依次是林墨的房间、卫生间、然后拐弯就是主卧,楼梯在走廊中段,通往一楼。
顾清寒赤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脚步极轻。
这是习惯。
在别人家过夜,深夜起来走动的时候,脚步要轻,动作要小,不能吵到主人,这是基本的礼貌。
经过林墨的房间。
门缝下面没有光了,应该已经睡了。
顾清寒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往前走。
经过卫生间。
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继续往前。
拐弯。
主卧在拐弯后的走廊尽头。
顾清寒的脚步在拐弯的瞬间停住了。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
是因为听到了什么。
声音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深夜、如果不是整栋别墅安静得只剩下地暖管道偶尔发出的细微嘀嗒声,她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但她捕捉到了。
从主卧的方向传来的。
隔着一扇关着的门,声音被过滤掉了大部分的细节,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有节奏的轮廓。
“咚。”
停顿。
“咚。”
停顿。
“咚。”
低沉的、闷闷的撞击声,频率不快,大约每两秒一次。
顾清寒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东西在撞墙?
第二反应是:不对,不是撞墙,是撞床。
床头板撞击墙壁的声音。
然后,在两次撞击声之间的间隙里,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女人的声音。
极度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是被人捂住嘴巴之后从鼻腔里泄出来的呻吟。
“唔……嗯……”
顾清寒的心跳在一瞬间从正常的六十多次飙升到了至少九十次。
太阳穴突突地跳。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不是因为她经常听到这种声音,而是因为那个声音的音色,是她听了三十一年的声音。
是姐姐的声音。
顾清寒站在走廊拐角处,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丝绸睡衣的肩带又滑下去了一截,但她没有去拉。
大脑在高速运转。
姐夫不在家。
今晚值夜班。
姐姐亲口说的。“建国今晚值班,明天中午才回来”。
那么,这个声音……
这个有节奏的撞击声和压抑的呻吟声……
顾清寒的第一个念头是:自慰。< Ltxsdz.€ǒm>lTxsfb.com?com>
姐姐在自慰。
丈夫不在家,深夜独处,用某种工具自慰。
这个解释合理、正常、完全在成年女性的行为范围之内。
但这个解释维持了不到三秒就被推翻了。
因为在下一个撞击声传来的同时,她听到了第二个声音。
男人的声音。
低沉的、粗重的喘息声。
不是从电视或者手机里传出来的那种经过扬声器处理后的声音。
是真实的、三维的、就在那扇门后面几米远的地方发出的、活生生的男人的喘息声。
顾清寒的脊背僵直了。
姐姐房间里有一个男人。
姐夫不在家的夜晚,姐姐的房间里有一个男人。
姐姐在出轨?
这个念头像一颗炸弹在脑海里炸开。『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顾雪晴是什么人?
是那个从小到大把“女人最重要的是名节”挂在嘴边的姐姐。
是那个连跟男同事单独吃饭都要提前跟丈夫报备的姐姐。
是那个在文学院被评为“最端庄的女教授”的姐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出轨?
但耳朵不会骗人。
撞击声变快了。
“咚咚咚咚……”
频率从每两秒一次加速到了每秒一次,甚至更快。
伴随着撞击声的加速,姐姐的呻吟也变了。
不再是压抑的“唔……嗯……”,而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啊……轻……轻点……”
是姐姐的声音,百分之百确定。
然后,男人的声音传来了。
清晰的、毫不掩饰的、低沉而粗哑的一句话。
“叫什么?隔壁有人,你想被听到?”
顾清寒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她今天听了一整个下午和一整个晚上。
在客厅里说“小姨好”的时候。
在餐桌上说“小姨多虑了”的时候。
在上楼前说“小姨晚安”的时候。
是同一个声音。
只是语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