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褐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是卡尔。
塔莉娅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她下意识地去看艾伦，又转回来瞪向门口那个人。
卡尔没有说话，只是朝她做了个手势。
过来。
塔莉娅摇头，幅度很小但很坚决。
她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把膝盖蜷起来抱在胸前，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小一些。
门外的男人微微偏头，像是在打量她这个动作。
他等了三秒。
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塔莉娅看见艾伦的眉头皱了皱，身体翻了个方向，但鼾声只停顿了一瞬就重新响起。
她不知道卡尔对艾伦做了什么，也许是某种草药，也许是某种低阶的安眠魔法。
塔莉娅仰起头看他，这个男人身上还带着淡淡的、不属于他的体香。
莎娜的。
塔莉娅认出了那个味道，她的胃又开始翻涌了，想吐……
“起来。”卡尔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的程度。
“不……”
卡尔没等她说完，直接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揽住她的后背，像拎一只猫一样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塔莉娅的嘴唇张开又合上，一声尖叫堵在喉咙里，下意识地抓住卡尔的外套领口。
“放我下来。”塔莉娅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疯了？艾伦哥哥就在——”
卡尔已经抱着她走出了棚屋。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淡淡的腥臊味。
营火在夜幕下燃烧，塔莉娅也发现了值夜的巴特尔不在，不由松了口气。
耳边还是一如既往地压抑呻吟，但她没心思去分辨。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抱着她的这个男人身上。
卡尔抱着她走过营地边缘那棵歪脖子枯树，绕过一堆半腐烂的圆木，走到营地北面一片被灌木丛包围的小空地。
很远，远到莎娜的呻吟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空地中央有一块扁平的大石头，表面被月光晒得发白。
卡尔把她放在那块石头上。
塔莉娅的脊背贴上冰凉的岩石表面，冷意透过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渗进皮肤，她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又蜷缩起来。
卡尔没有压上来。
他蹲下身，在和她视线平齐的位置停住，两只胳膊搭在膝盖上，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塔莉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偏过头，目光落在别处。
月光落在这个小空地上，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淡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咋的，发情了？”
塔莉娅慢慢转回头，碧蓝色的眼睛迎上那双褐色的眼瞳，像一只被逼到墙角却还要龇牙的小兽；“关你什么事……”
卡尔顿时就乐了，他就喜欢欺负这样的塔莉娅，这让他有一种刺激感。
他熟练地掀起塔莉娅的衣裙，拨开棉质内裤，指尖轻轻抚上去，便能感受到一阵温热的触觉。
那处柔软的入口像是一张不知餍足的小嘴，在他指尖触碰到边缘的瞬间便迫不及待地翕张开来，温热的软肉蠕动着裹上来，把第一指节吞了进去。
塔莉娅的身体猛地弓起，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石头，
“不要……”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颤抖。
卡尔没理她。
第二根手指也挤了进去。
紧。
紧得不像话。
比起莎娜那种久经沙场、懂得如何取悦男人的身体，塔莉娅的里面青涩得像是从未被人碰过。
但卡尔知道她已经被碰过很多次了。
是他碰的。
这具身体早就不属于处女，却每一次都紧涩得像是第一次。
那些温热的软肉层层叠叠地裹上来，不知疲倦地蠕动着、吮吸着，像是要把他的手指往更深处拉。
爱液分泌得又多又急，没一会儿就顺着他的手指流到了掌根，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嘴上说不要，下面倒是挺诚实。”
他抬起眼，想看塔莉娅羞愤的表情。
然后他愣住了。
塔莉娅在哭。
不是那种被操到爽极了的生理性流泪，也不是以前那种倔强地咬着嘴唇、眼眶发红但一滴泪都不掉的样子。
她在真真切切地哭。
眼泪从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无声地涌出来，顺着眼角滑进散开的金发里，又滚落到身下冰凉的岩石上。
没有呜咽，没有啜泣。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发出一种细小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声音。
卡尔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她。
看着那双被泪水浸透的蓝色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太多他自己都无法辨认的情绪。
愤怒，屈辱，疼痛。
还有别的什么。
一种被抛弃的、无处安放的、连她自己都说不出口的东西。
“你……”卡尔第一次在她面前说不出话。
塔莉娅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到底想怎样……”塔莉娅的声音从手臂下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像是隔了一层水，“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她说不下去了，手臂下面溢出压抑的抽泣声。
卡尔蹲在那里，手指还埋在她体内，感受着那些温热的软肉在他停顿的时候依旧不知疲倦地吸吮着他。
但他的身体在变冷。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个抽泣的声音。
他见过塔莉娅很多种样子。
初见时小心翼翼的样子，被他压在身下咬着牙不肯出声的样子，给他端上早餐时面无表情的样子，念书念到一半偷偷抬眼看他有没有听的样子。
他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从没见过她把手臂挡在脸上，蜷缩成一团，努力压抑着哭声但压不住的样子。
卡尔把手指抽了出来。
塔莉娅感觉到那个男人的手离开了她的身体，然后是一阵窸窣的衣料摩擦声。
他要走了。
塔莉娅心想。
他觉得没意思了，不喜欢一个哭哭啼啼的女生，要去莎娜那里了。
或者回棚屋睡觉，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明天早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手臂依旧挡着眼睛，她的牙齿咬住了下唇，拼命不让更多的呜咽声漏出去。
他要走了。
塔莉娅心想。
他觉得没意思了，不喜欢一个哭哭啼啼的女生，要去莎娜那里了。
或者回棚屋睡觉，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明天早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手臂依旧挡着眼睛，她的牙齿咬住了下唇，拼命不让更多的呜咽声漏出去。
“你……在哭？”
塔莉娅猛地抬起头。
月光下那张小脸已经花了，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爬过鼻梁，滴在膝盖上那团皱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