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
手背。「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沈玉凝没有抽回,反而微微侧过身,将半个身子靠在了姜乘风的肩头。
她的头枕着他的肩膀,青丝蹭着他的颈侧,呵出的气息带着酒香,温热地拂
在他的皮肤上。
姜乘风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另一只手抬起,试探性地搭在
了沈玉凝的腰上。
沈玉凝没有反抗。
她只是闭上眼,像是醉了,又像是默许。
张婉娘在一旁看得真切,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
她站起身来,走到桌边,施了个清洁术,将桌上的残羹冷炙清理干净,只留
下酒壶和几只酒杯。
「少主,玉凝妹妹醉了,让她靠一会儿吧。」她说着,走到门口,将正堂的
门窗一扇扇合上。
陆潜幽心中一紧。
门窗合上,他还怎么看?
他必须亲眼目睹,那苍翠小瓶才能凝聚绿液。若只是隔着门窗听声音,是没
有用的。
他咬了咬牙,快步走到窗前,侧耳倾听--窗内传来轻微的说话声和笑声,
是张婉娘在劝酒的声音,沈玉凝含混的应答声,以及姜乘风低沉的嗓音。
陆潜幽伸出食指,蘸了些唾沫,在窗纸上轻轻一捅。
一个小孔出现了。
他凑上前去,一只眼贴上小孔,向屋内看
灯火昏黄,沈玉凝已经彻底靠在了姜乘风的怀中。
她的双臂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脖颈,整个人依偎在他胸前,面颊绯红,双眼
半睁半闭,睫毛轻轻颤动,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灼热。
姜乘风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而有耐心。
他的目光落在沈玉凝脸上,眼中的欲望早就不再遮掩,像一团火,灼灼燃烧。
张婉娘守在门边,背对着两人,像是刻意不去看,又像是在替他们把风。
陆潜幽松了一口气,还好张婉娘没有发现他。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屋内。
姜乘风低下头,在沈玉凝耳边说了句什么。沈玉凝听了,身子微微一颤,随
即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低低的,软软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应允。
姜乘风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
沈玉凝闭上眼睛,睫毛颤动得更厉害了,却没有躲开。
窗外的竹林中,陆潜幽的手紧紧攥着窗框,指节发白。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是他的妻子。
那是他的妻子,靠在别的男人怀中,接受着别的男人的亲吻。
而他,就站在窗外,亲眼看着这一幕发生。
这是他一手策划的。
他亲手在酒中下了药,亲手邀请姜乘风来赴宴,亲手把自己的妻子推到了别
的男人怀里。
为了绿液,为了机缘,为了变强。
可真正看到这一幕时,他才发现,那种感觉比他预想的要痛苦千百倍。
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喉头发紧,眼眶发涩,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和愤怒从心底涌上来,几乎要将
他淹没。
但他不能动。
他若是此刻冲进去,一切都前功尽弃。
他咬紧牙关,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屋内,姜乘风已经将沈玉凝打横抱起,走向正堂后侧的厢房。
那是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房间。
陆潜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痛苦已经被一种冰冷的决然取代。
他松开窗框,无声无息地退后两步,隐入竹林的阴影中。
月光照不到他的脸,竹影遮住了他的身。
他就那样站在黑暗中,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只有胸口的苍翠小瓶,在衣
襟下散发着幽幽的青光,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夜风轻拂,竹影摇曳。
陆潜幽隐在竹林深处,双手攥紧,指甲嵌入掌心,刺骨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最
后的理智。他在黑暗中站了许久,胸口那苍翠小瓶散发的幽幽青光,像是催命符,
又像是仙途上的指路明灯。
他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动了。
脚步无声,身如鬼魅。他绕着游廊来到后堂厢房的后窗--那里有一丛茂密
的青竹,恰好可以藏身。厢房的窗户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陆潜幽屏住呼吸,伸出食指,轻轻在窗纸上戳开一个小孔。
他将眼睛凑上前去。
厢房内,烛火摇曳,光影迷离。
这是一间布置雅致的客房--紫檀木的架子床上铺着锦缎被褥,床边立着一
架绣着兰草的屏风,屏风后隐约可见一只浴桶,桶中水汽氤氲,显然是为客人备
下的。
此刻,沈玉凝正半靠在一张长榻上,面颊酡红,双眼迷离,衣衫微敞,露出
锁骨下一片雪腻的肌肤。
她似乎已经醉得厉害了,连坐都坐不稳,身子软绵绵地靠在榻上的引枕上,
一只手无力地垂在榻边。
张婉娘坐在她身旁,一手端着茶杯,一手轻轻拍着沈玉凝的手背,正低声说
着什么。
姜乘风则坐在榻尾的一把椅子上,姿态闲适,嘴角噙着笑,手中把玩着一只
酒杯。
他的目光落在沈玉凝身上,像是猎人欣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不急不躁,胸
有成竹。
「玉凝妹妹,来,再喝口水。」张婉娘将茶杯递到沈玉凝唇边,柔声道。
沈玉凝顺从地喝了两口,水顺着嘴角滑落,沿着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出一片
深色的水渍。她浑然不觉,只是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
张婉娘放下茶杯,握着沈玉凝的手,语重心长道:「妹妹,姐姐方才说的话,
你可想明白了?」
沈玉凝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你那个相公,整日里只知道修行制符,哪里懂得疼人?」张婉娘的声音轻
柔如絮,却字字诛心,「妹妹这般好颜色,独守空闺,岂不是暴殄天物?少主他……」
她看了姜乘风一眼,姜乘风微微点头。
「少主他待妹妹的心思,妹妹难道看不出来?」张婉娘继续道,「这半年来,
少主每次来店里,哪一次不是先看妹妹在不在?哪一次不是给妹妹带些小玩意儿?
妹妹的月俸,也是少主特意吩咐提上去的。」
沈玉凝的眼睫颤动得更厉害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她的心中,此刻正翻涌着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