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从肩膀滑落,像一片褪去的绿色波浪,堆在她的脚边。
她站在沈墨琛面前,穿着那套白色真丝按摩服。
v领低垂,锁骨以下大片皮肤裸露在外。
短裤的裤腿只到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的腿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沈墨琛看着她。
他的目光不是贪婪的——至少看起来不是。
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冷静、专注、像鉴赏家在观察一件刚入手的艺术品。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开始,缓慢下移——脖颈、锁骨、胸前裸露的皮肤、腰线、大腿——然后回到她的眼睛。
“转一圈。”
苏婉清转了一圈。
她的动作僵硬而机械,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后背上——真丝上衣的后背比前襟更低,几乎露出了整个肩胛骨。
“很好。”沈墨琛说,“过来。”
他走向按摩床,解开睡袍的腰带。深灰色丝绸从肩膀滑落,露出他的身体。
苏婉清看到了他的后背。
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明亮的光线下看到沈墨琛的身体。
十天前在浴室里,她为他递红酒时余光扫过他的身体,但那时候水汽氤氲,灯光昏暗,她只看到了模糊的轮廓。
现在他站在按摩床旁边,暖黄色的灯光从他头顶倾泻下来,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清晰可见。
他的身材不像三十九岁。
肩膀宽阔,背肌线条分明,脊柱在背部中央形成一道深刻的沟壑。
皮肤是小麦色的,光滑而紧致,只有肩胛骨附近有几道浅淡的旧伤疤——不是刀伤,更像是某种运动留下的痕迹。
腰线收得很窄,再往下——苏婉清移开了目光。
她的脸颊在发烫。
“趴在床上。”沈墨琛说。他俯身,双手撑在按摩床上,身体平展地趴了下去。面枕托住他的脸,双臂放在身体两侧,掌心朝上。
苏婉清站在按摩床旁边,看着面前这具裸露的男性身体。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从肩膀到脚踝,每一寸皮肤都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她的任务是——触碰它。
不是被动的、被迫的触碰,而是主动的、持续的、有目的的触碰。
她要用自己的双手,在这具身体上按压、揉捏、滑动。
她的手在发抖。
“过来。”沈墨琛的声音从面枕里传来,有些闷,“站在我左边。从肩膀开始。”
苏婉清走到按摩床左侧。
她低头看着他的肩膀——宽阔的、肌肉结实的肩膀,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抬起右手,手指悬在他肩胛骨上方三厘米的位置,停住了。
她做不到。
她的手指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空中,无法再下降哪怕一毫米。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抗拒这个动作——不是理智的抗拒,是生理性的。
她的胃在收缩,喉咙发紧,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的手掌心全是汗。
“苏婉清。”沈墨琛的声音依然平静,“你知道你丈夫昨天给我发了多少条微信吗?”
苏婉清的手指僵住了。
“十七条。”沈墨琛说,“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他问我案子的进展,问我律师什么时候能出结果,问我需不需要他再补什么材料。最后一条是十一点二十分发的——他说他睡不着,说他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自己在法庭上被判刑。”
他顿了顿。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苏婉清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能想象李志明抱着手机等回复的样子——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在看,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每一条微信发出去都像石沉大海。
那种等待的煎熬,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折磨人。
“你的手还在空中。”沈墨琛说,“放下来。”
苏婉清的手落了下去。
她的手掌贴上了沈墨琛的肩膀。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她全身一震。他的皮肤是温热的——比她的手心温度更高。
肌肉在放松状态下是柔软的,但下面有一种坚实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她的手指本能地蜷缩了一下,指甲轻轻划过他的皮肤。
“手指张开。”沈墨琛说,“用掌根,不是指尖。从肩胛骨内侧开始,向外推。”
苏婉清张开手指,将掌根压入他肩胛骨内侧的肌肉。
那块肌肉很硬——她能感觉到下面有结节,一粒一粒的,像被拧紧的螺丝。
她用力向外推,手掌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滑动,留下一道浅白色的痕迹,然后迅速消失。
“用力。”沈墨琛说,“你弹钢琴的手指,不应该这么轻。”
苏婉清加大了力度。她的掌根深深陷入他的肌肉,沿着肩胛骨的边缘向外推。
她能感觉到肌肉纤维在她的按压下逐渐松弛,那些结节一粒一粒地散开。
她的手指在用力时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持续发力导致的肌肉疲劳。
“沿着脊柱向下。”沈墨琛说,“用拇指。”
苏婉清将拇指放在他脊柱两侧的肌肉上,从颈椎根部开始,一节一节向下按压。
她的拇指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脊椎的轮廓——每一节椎骨之间的凹陷,两侧肌肉的厚度,皮肤下面骨骼的硬度。
她的手指沿着这条中线缓慢下移,像在弹奏一首极慢的练习曲——每一个音符都要清晰、准确、力度均匀。
颈椎。胸椎。腰椎。
她的拇指停在他腰部的位置。再往下就是尾椎,尾椎下面是臀部的起点。她的手指悬在那里,不敢继续。
“继续。”沈墨琛说。
“那里——”
“继续。”
苏婉清的手指继续下移。
她的拇指按入他腰部以下的肌肉——那里的肌肉更厚、更软,触感和背部完全不同。
她能感觉到他臀部的轮廓在按摩床的白色皮革上微微隆起,真丝短裤的裤腰就在她手指下方几厘米的位置。
她的脸烧得通红。
“回到肩膀。用整个手掌,做圆周揉动。”
苏婉清把手移回他的肩膀,开始做圆周揉动。
她的手掌在他宽阔的背上画着圆圈——顺时针,逆时针,再顺时针。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因为持续的摩擦而发热,他的皮肤也在她的揉动下逐渐升温。
精油的香气从旁边的小推车上飘过来——薰衣草的清甜,迷迭香的辛辣,檀香的深沉——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昏沉的、近乎催眠的氛围。
时间在流逝。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
她的手臂开始酸痛——弹钢琴的人手臂耐力不差,但按摩使用的是完全不同的肌肉群。
她的手腕在持续用力后开始发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