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属于中年男人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车子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到了。”司机悻悻地说道。他看到了窗外那栋我再熟悉不过的公寓楼,知道自己最后的机会也失去了。他有些不甘心地收回了手。
我如蒙大赦,慌不择路地去开车门。
“急什么。”他阴阳怪气地说,“车费还没付呢。”
我这才想起,连忙拿出手机,颤抖着扫码付款。在我低头操作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那怨毒又贪婪的目光,依旧在我身上肆虐。
“妈的,真是个骚货,欠操的婊子。”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付完款,我几乎是滚下了车。
我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停留一秒,踉踉跄跄地朝着公寓楼的大门跑去。
身后,那辆网约车并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停在原地,车灯像两只恶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直到我刷开门禁,消失在楼道里,它才猛地一踩油门,带着一声不甘的轰鸣,消失在夜色中。
我瘫软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腿心一片黏腻,晚风吹过,带来一阵冰凉的、羞耻的触感。
终于……终于到家了。
我抬起头,看着电梯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黑白青花瓷花纹的比基尼,因为挣扎而有些移位,大半个乳球都暴露在外面。
脸上泪痕未干,眼妆花得一塌糊涂,嘴唇却因为刚才的啃咬而显得异常红肿。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激烈性事后特有的、混杂着汗水和体液的靡靡气息。
我这副样子……
我等下,要怎么面对周羽然?
一想到周羽然,那个我曾经深爱过的、此刻应该还在家里等我、甚至可能因为白天的争吵而感到愧疚的男人,我的心脏就猛地一缩,一阵尖锐的、迟来的痛苦和恐慌,终于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该怎么解释我彻夜未归?怎么解释我身上的这套衣服?怎么解释我身上这些青紫的痕迹,和那股无论如何都洗不掉的、属于别的男人的味道?
我站在电梯前,迟迟不敢按下那个上行的按钮。
那个按钮通往的,是我曾经的家,我曾经的避风港。
但现在,它对我来说,却像是一个即将引爆所有罪恶的审判台。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我长时间的静止而熄灭了,我整个人被包裹在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中。
我像一座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靠着冰冷的墙壁,迟迟不敢移动。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在这片黑暗中站到天明时,一声熟悉的、带着金属碰撞的轻响,从楼梯间传来。
是楼上铁门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周羽然拖着拖鞋下楼的、慵懒的脚步声。
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他要下来!他要下来扔垃圾!他会看到我!看到我这副鬼样子!
我惊慌失措,下意识地就想往楼梯下方更深的黑暗里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拐过楼梯的转角,几乎与我撞了个满怀。
“啊!”他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手里的垃圾袋掉在了地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啪”地一声,应声而亮。
惨白的光线,像一道无情的审判之光,将我此刻所有的狼狈、羞耻与不堪,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玉冰?”周羽然看清是我,先是一愣,随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我的穿着,只是脸上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浓浓的愧疚,“宝宝,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了?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我快急死了……对不起,昨天……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他上前一步,想要像往常一样抱住我。
我下意识地向后一缩,躲开了他的碰触。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谎言和借口,在看到他那张写满了真诚歉意的脸时,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我的闪躲让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也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终于从我苍白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看到了。
看到了我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黑白青花瓷纹的比基尼。
看到了我胸前那个冰冷的、将我深邃乳沟展露无遗的金属圆环。
看到了我几乎整个暴露在外的、饱满的e罩杯胸部,以及那两颗因为寒冷、恐惧和残存的情欲而硬挺如石的乳尖。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关切的神情,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困惑所取代。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你这是……”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干涩而艰涩,“你和贾一菲……是去游泳了吗?怎么……怎么穿成这样回来?”
游泳?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思绪。这是一个借口!一个天赐的、完美的借口!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是”,但话到嘴边,却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行。
去游泳,怎么会彻夜不归?手机又怎么会打不通?这个谎言,漏洞太多,一戳就破。
我必须想一个更好的,一个能解释一切的,一个能让他无法追问的理由。
我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着。
怎么办?
怎么办?
我的目光扫过他那张困惑的脸,扫过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对我身体的渴望,一个疯狂的、大胆的、充满了羞辱与挑逗意味的念头,猛地从我心底升起。
既然我的身体已经被玩弄得如此下贱,我的尊严已经被践踏得一文不值,那我为什么,不能利用这副下贱的身体,来为自己换取一线生机?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看到他眼中的自己,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倔强而勾人。
我缓缓地、缓缓地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混合著歉意、委屈和极致诱惑的笑容。
“不是的。”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颤抖,像刚刚哭过,又像是在撒娇,“昨天晚上……也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光想着自己了……所以……我刚才在楼下的小区厕所里,故意换上这套衣服……就是为了……穿给你看的。”
我说完了。
我像一个等待宣判的赌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抛出了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筹码。
我在赌,赌他对我的愧疚,赌他对这具身体的渴望,能压过所有的理性和怀疑。
周羽然彻底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在消化我刚刚说出的那段信息量巨大的话。
为他换上的?
在楼下厕所里?
这个解释,是如此的荒诞不经,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色情的诱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