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短袖衬衫,左胸口绣着“江记烤鱼”四个小字,外面系着一条芥末绿底色的围裙。
围裙带子在身后打了个歪歪的蝴蝶结。
下面是深蓝色牛仔裤和一双白色网鞋配白色短袜。
网鞋是那种普通的运动透气款,鞋面是白色网纱材质,能看到里面白袜的颜色隐约透出来。
她的白袜是棉质的,袜口一圈淡灰色条纹,裹着她肉肉的小腿。
“你好!欢迎光临江记烤鱼!”她看到我走近,立刻站直了身子,用那种年轻服务员被训练出来的招呼声欢迎。
然后她的声音说到一半断了一下,接着压低了几分贝,“——你、你好——你——男生?”
她看清我了。
圆眼眨巴眨巴地瞪着我的脸,嘴唇张开又合拢,脸上的表情从职业微笑变成惊讶再变成一个极不好意思的笑——她大概意识到她的反应过于强烈了,赶紧补了一句音量正常的问候语:“一个人吗?这边有靠窗双人座——还是你要包间?”
“靠窗就行。”我说。
她引着我穿过餐桌区。
店里此时没什么人——一个坐在角落里吃烤鱼的短发女性,一个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的中年女厨师。
我被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商场内庭的景观阳台,能看到楼下来来往往稀疏的人流。
她给我倒了杯茶,递过来一本塑封菜单。
菜单上的烤鱼品种被红色印章圈出来三款——招牌香辣、藤椒麻辣、以及蒜香焖烤。
我点了招牌香辣,加了一份配菜拼盘和一碗米饭。
她把单子夹在吧台的签单杆上,跑进后厨。
等菜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这家店。
装修朴实,靠墙的卡座是原木色长条椅上面铺着柔软的编织垫。
吧台后面有一面墙挂着一排老照片——看起来是店主和名人的合影,有些年代感了。
那个短发中年女厨师在吧台后面翻看出货单据,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
十几分钟后,烤鱼上桌了。
长方形铁盘上铺着一条完整的草鱼,鱼皮烤得焦脆,筷子压上去能听到咔嚓碎裂的声音。
鱼身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红亮的辣椒段、花椒粒、葱姜蒜末和香菜碎。
铁盘下面点着一个固体酒精火炉,鱼在红光映照下冒着咕噜噜的红油小泡。
配菜围着鱼摆了一圈——土豆片、藕片、豆腐皮、金针菇。
米饭盛在一个白色陶瓷碗里,粒大粒亮冒着热气。
第一筷子下去,鱼肉从骨头上剥下来,外焦里嫩。
辣椒和花椒的比例调得好,辣得不烧心,麻得不腻口。
土豆片烫得刚刚断生,咬下去还是脆的,藕片和豆腐皮吸满了汤汁,金针菇裹了一层红油滑进喉咙。
我低头猛吃。
昨天的消耗带来的能量缺口被这盘烤鱼一波接一波地填满。
吃到中段的时候辣得出了些薄汗,额头上细密一层。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把账单放在我桌角,然后退回去在邻桌擦台面。
我喝掉最后一口茶,擦擦嘴站起来走向前台。
服务台就在门口旁边,木质吧台,台面上摆着收款码立牌、一盆小多肉植物和一个手写菜单黑板。
那个微胖女生正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抹布擦一块已经擦得很干净的玻璃水壶。
“买单。”我说,把账单推到台面上。
她放下玻璃水壶,接过账单看了一下金额,然后在收银系统上按了几下。
屏幕上跳出总价——一百三十二块。
然后她在屏幕上面的几个支付方式按钮之间犹豫了一下,没点下去,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脸从额头到耳根在三秒内涨成了粉色。
“可以、可以选择几种方式的——按照账单金额来算的话,客人您——”她把账单翻过来看了一眼金额然后再翻回去,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客人您可以选择——两次足交、或者、或者一次内射。”
后面那两个字几乎是蚊子哼哼。
她把“内射”说出口的瞬间两只眼睛紧紧闭上了,好像这两个字烫嘴。
脸颊上的几颗淡雀斑被她的脸红衬得更明显。
我看她那个样子,比昨天拍摄时的许乐然还要不知所措——许乐然至少还能用毒舌掩盖害羞,这个叫小雨的服务员连掩饰都不会。
她把抹布在手里绞来绞去绞成了一个卷,白色网鞋里的脚趾在鞋子里一蜷一蜷,白袜袜口的淡灰色条纹在吧台边缘的下方若隐若现。
“那我就选择两次足交吧。”我几乎没怎么想就说了出来。
内射下午还有一堆人要打发,足交嘛——昨天被顾清泠她们踩了一整天的脚,今天反而有点将之当成了正常交易方式。
她听了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把抹布盖在自己脸上。
隔着抹布发出一声闷闷的、被布过滤掉一半的“天哪”。
她把抹布从脸上拿下来,圆圆的眼睛里全是慌乱——但是那种慌乱底下藏着某种她自己也还没意识到的小兴奋。
“这个——客人——我——我还没做过这个。我需要去找一下店长——你等一下——”
她把抹布往吧台上一扔,转身往厨房方向跑。
白色网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清脆的连续声响。
她跑起来的背影比站立时更显得年龄偏小——肩宽微宽但腰细,围裙带子在身后跳啊跳的。
她跑到厨房门口差点撞上从里面出来的人,刹车之后急急地说了几句什么,手指朝我的方向指了指,然后又指了指她自己,最后两手在胸前做出一个“请帮帮我”的合掌手势。
厨房门口的人听完之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跟出来。
走出来的是一个女人。
看起来大概三十出头,身材比小雨高挑,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是细中跟在瓷砖上叩出间歇均匀的脚步声。
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中分,在脑后盘成一个很紧的髻,用一根银色长簪固定。
额头饱满光滑,眉毛是精心修过的细眉,眼睛是温和沉稳的杏眼,但眼尾轻微上挑把温和变成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成熟。
嘴唇薄厚适中,涂着哑光豆沙色口红。
耳垂上戴着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
她穿的不是服务员的白色衬衫而是自己的私服——一件剪裁合身的白色七分袖衬衫,领口系了一个小小的黑色丝绸蝴蝶结,袖口到手腕上方露出手腕上的一条红绳串着的转运珠手链。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高腰包臀裙,裙长到膝弯上方,裙摆裹着臀部和腿根曲线。
然后是她腿上的东西——肉色丝袜。
不是那种反光亮面的肤感丝袜,是哑光超薄款,贴在她小腿上几乎看不出穿了丝袜,但她脚后跟在高跟鞋里上下起伏时脚踝内侧会有一小截难以察觉的丝光。
她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细跟高跟鞋,鞋面是亮皮材质,鞋口挖得很浅露出裹着肉丝的脚背和脚踝。
她的脸——她的脸上是那种“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十年什么顾客都见过了”的从容微笑。
但看到我这个男性顾客之后,她的笑容里掺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