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纸巾揉成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下课铃已经过了三四分钟,但教室里四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开座位。
正常的课间应该有女生去上厕所、去饮水机接水、去走廊透透气。
但此时整个教室空前安静——前排有人在假装整理铅笔盒,笔盖拔开又套上拔开又套上。
中间有个女生把英语书翻了好几页然后发现自己翻过了又翻回来。
旁边那个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竖着耳朵从头听到尾的女生把草莓发卡从头上取下来别在桌角上,然后拿起来再别回去——别了三次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靠走廊窗户附近终于有个胆子大一点点的女生站起来想去打杯水——她刚站起来走了两步,余光不小心扫到了教室后排光着下体的我。
她立刻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原地站住了,水杯在手里晃了一下差点洒,然后她低着头退了回去坐回自己座位上,把水杯无声放在桌角没再碰。
所有人都在用僵硬的坐姿维护同一个默契——她们听到了刚才的下课铃声,但这节自习课还没有真正结束。
许芷晴已经从课桌上坐起来了。
她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脸颊上被校服袖子压出了几道浅浅的红印子。
她弯腰把自己那双白袜重新踩回粉红色网鞋里——足弓踩进鞋口的时候她还打了个小趔趄,因为脚底白袜被口水弄湿的地方踩到鞋垫那瞬间触感不是她习以为常的干燥棉袜,而是凉凉的、湿湿的、袜底紧紧贴在脚心上的滑腻触感。
她站稳之后把两只网鞋鞋带重新系好,系鞋带动作明显比平时慢——手指还在局促地微抖。
她把鞋带拉得过紧打成了死结,尝试了好几次才把蝴蝶结的带子弯顺来。
然后她重新坐直,马尾已经歪了一点——深红色发圈从原本的正后位置偏到了耳朵侧面。
她伸手把它重新正了正,动作里带着一种努力恢复镇定的倔强。
眼镜女生——苏小暖——正在忙着把自己的白船袜从脚上脱下来。
那双船袜前面已经被精液弄湿了一大片,白色的棉布变成了黏糊糊的半透明状,没法穿着重新穿鞋。
她把船袜快速脱下来塞进校服口袋里,然后光着脚踩进白色帆布鞋。
帆布鞋没系鞋带就那样踩在脚后跟上,白色的鞋舌歪歪扭扭地翻在外面。
她把自己那本从始至终没写几道题的语文练习册合上,用手臂轻轻擦了一下眼镜镜片——镜片上沾了刚才深呼吸时哈上去的水汽。
擦完镜片之后她的眼神正好对上我的视线,她的脸又红了一度,赶紧把头低下去盯着自己光脚踩在帆布鞋里的脚趾。
教室后门上方的钟在滴答滴答走着。下课时间还剩不到两分钟。我刚在心里想接下来可以怎么安排,教室前门就被推开了。
外面走廊光比室内亮,推门进来的那个人逆光站了几秒——但冷白灯光还是把她的轮廓从门口阴影里抓了出来。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穿一套浅灰色职业套裙——上身是浅灰色修身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缎面衬衫,领口系着一个深灰色蝴蝶结;下身是及膝窄裙,裙摆刚过膝盖。
她腿上穿着肉色丝袜,不是极薄透肉那种,是中厚哑光款,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微微的肉色光泽。
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细跟高跟鞋,鞋跟大概五六厘米,踩在水磨石地板上一声一声响。
她长相不错——瓜子脸,妆很淡,眉毛是精心修过的细弯眉,眼睛偏长,嘴唇上涂了淡粉色唇釉。
手里拿着一本签到册和一支红色签字笔。
她应该是这堂自习课的巡班老师,按惯例在课间过来签个到。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高跟鞋在门槛内停了一拍。
她的视线本能地扫过全班——四十几张通红的脸,没有一个学生在写作业,所有人的坐姿僵硬得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然后她的视线继续往后移,移到了教室最后一排。
她看到了我。
光着下体站在教室后排,阴茎还半硬着,地砖上残着几滴没擦干净的白色痕迹。
我脚边的垃圾桶里塞着刚擦过地的纸巾团。
旁边许芷晴正在慌乱地系自己的网鞋鞋带,苏小暖光着脚踩在帆布鞋里把一双湿透的船袜往口袋里塞。
她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内变了。
先是眉毛猛然挑高,嘴唇张开又合上——这是纯粹的惊愕,完全没预料到推开自己班级的门会看到这种场面。
接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嘴角收紧,高跟鞋往前迈了半步——那是愤怒的反应,一个老师看到自己班上的学生在教室里出状况时条件反射的问责本能。
她甚至张开了嘴,像是要呵斥什么。
但那个呵斥的口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的眼睛快速地从我脸上扫到我校服上的校徽,从校徽扫到我手臂上昨天被绑绳勒过还留着淡红印子的手腕,从手腕扫回我的脸——然后她的眼神忽然失去了焦点,变得向内收缩了。
她认出了我是谁。
那张瓜子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从愤怒变成了另一种更加复杂的神色——眉头还是皱着,但嘴唇不再收紧而是微微咬住了下唇,眼睛里的怒气被一种更深的、她自己可能都说不清楚的东西取代了。
不是害怕,但也不是不怕。
更像是被抽走了某种底气。
她的右手把签到册抱在胸前,左手的红色签字笔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高跟鞋踩在门槛内侧,进来的那一步迈了一半就停在那里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呵斥我,但立刻想到了那份所有学校都收到的政府通告——唯一男性幸存者拥有法律特殊豁免权,任何机构不得以任何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或追究其法律责任。
她的教师权威在这个教室里对任何一个学生都有效,但对我无效。
她想骂我,但不敢。
想罚我,但罚不了。
甚至连对我大声说话,她都不确定后果是什么。
她脸上的表情就在这种矛盾里定住了——眉头皱着但嘴唇微颤,眼睛瞪着我但眼神里没有真正的威慑力,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把裤子从脚踝提上来重新系好松紧带,然后从教室后排往她身边走过去。
她看着我在走道里一步一步走近,高跟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小半步——鞋跟磕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但她也只退了这半步,因为再退就出了教室门了。
我走到她面前,离她只有半步的距离。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种职业女性常用的花果香调,不浓,刚够在她周围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气味圈。
近距离看她的脸更清楚——她的细弯眉下面眼睫毛被睫毛膏刷得很整齐,每根都分得开。
她的肉色丝袜裹着的小腿在我眼皮底下微微绷紧了,膝盖在窄裙下摆里轻轻并拢了一下。
我伸出手,放在她套裙包裹的臀侧。
隔着那层浅灰色西装裙的布料,手感是挺拔而有弹性的——因为职业套裙通常加了薄里衬,摸上去有骨质面料那种撑起的触感,但底下她的臀肌还是能被我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