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那条河,那些莲灯,那个月亮。”
母亲没有看她。她将床尾那件藕色寝衣捡起来,抖开,披在柳绮梦肩头。做这些事时动作轻而从容——和二十年来每一次事后的步骤如出一辙。
“……等你稳固了再说。先去洗洗。”
柳绮梦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从她肩头直起身来,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那双被高潮和突破双重餍足的桃花眼里浮起一丝促狭的光。
“对了——语棠。那根弯的——弧度好不好?明天要不要跟小逸说说,他娘挑玉势的眼光?”
母亲的耳根腾地红了。她抬手将床上的枕头朝门口砸去。柳绮梦笑着闪出门外,枕头砸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流。”
柳绮梦的笑声从走廊里传来,渐行渐远。
母亲坐在床沿,听着走廊里越来越远的笑声和赤足踩在青石板上的啪嗒声。
然后她垂下眼,从袖中取出那条素帕展开看了一眼——帕子上那几道淡白色的痕迹已经半干了。
她看着那些痕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将素帕重新叠好,收进贴身储物袋里。抬起头望向窗外。
窗外月光如水。
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柜子里头空荡荡的,只有一股老旧的樟木香气——昨夜小逸就是从这个位置,透过那道节疤孔看着她。
她又亲手把他引出来,引入了柳绮梦体内。
她把柜门关上,靠在柜门上闭了好一会儿眼。
然后她走到桌边,将那盏柳绮梦塞给她的兔子灯拿起来,放在灯下看了看。
白纸糊的长耳朵,红漆点的眼睛。
和那天在柳溪镇的一模一样——只是那天那两只,她临走时送给了河边的两个小女孩。
今天这只,是柳绮梦买的。
塞在她手里的时候,她说——你最好的姐妹也要有一只,不然不公平。
母亲将兔子灯放在枕边。然后吹熄了灯。
窗外,远处哨卡的钟声悠悠响起。云荡山的夜,还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