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不是因为你打我。”塞蕾娜对上她的目光,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是之前那种公事公办的淡然,而是多了一层极为罕见的、刀刃般的冷光,“你打我没关系。从你扇我那一巴掌开始,我就没打算把今天的事翻过去。”
艾琳娜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不是没被惩戒官训斥过,不是没被父亲冷眼看过,但塞蕾娜这种平静到极点的怒意,是她从未面对过的。
塞蕾娜拿起书桌上那本城堡管理日志,翻到新的一页,提起鹅毛笔,沾了墨水,开始一条一条地写。
她的字迹清秀端正,每一笔每一划都写得一丝不苟,和平时撰写例行公文一模一样。
“艾琳娜·永夜,今日凌晨擅自离开房间,在城堡公共区域内仅着胸罩与渔网袜行走,严重违反城堡着装规定。按规定,裸体行走或着装不整者,应处以公开鞭刑三十下。念及初犯,减为二十下,改为惩罚室执行。”
“今日凌晨未经允许擅自进入主人卧室,打扰主人休息。按规定,应处以戒尺打屁股十五下。”
“今日凌晨在主人卧室门口发出不雅声音,影响城堡秩序。按规定,应处以藤条抽臀缝十下。”
“今日凌晨在主人面前无礼顶撞,态度不驯。按规定,应处以掌臀二十下。”
“刚才在主人卧室内攻击本城堡管家。根据城堡规矩,从属之间发生攻击行为,加害方应处以戒尺五十下。”
“刚才在主人卧室内意图攻击主人。虽然因契约保护未能造成实质伤害,但攻击意图本身已构成严重违规。按规定,应处以小穴鞭责四十下,并灌入惩罚液封肛三小时。”
鹅毛笔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塞蕾娜写完最后一条,放下笔,抬起头。
“以上是艾琳娜·永夜今日早晨的全部违规记录。加上昨天晚上尚未执行的辱骂主人惩罚,以及接下来一个月的每日例行惩罚,今晚将在惩罚室一并施罚。”她把日志递给莱恩过目。
艾琳娜的脸已经白了。
不是吓白的,是气白的。
她跪在床沿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罪状,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一瘸一拐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莱恩的卧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沉默了片刻,莱恩向塞蕾娜道:“这些惩罚记录你留一份,今晚不用去艾琳娜房间了。后天晚上,让艾琳娜自己来惩罚室。”他停顿了一下,“后天晚上,我亲自来。你的那本日志交给我,这些惩罚由我亲自执行。在那之后,她提的那几个条件,我可以考虑同意其中几条。但前提是——”他的目光落在日志上那密密麻麻的罪状上,“后天晚上,她得先撑过这一关。”
塞蕾娜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是,主人。”
艾琳娜一瘸一拐地走出莱恩的卧室,扶着走廊的墙壁,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自己房间挪。
她的腿还在发软,每走一步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轻轻打颤。
刚才在莱恩卧室里连续高潮的余韵还没完全消退,花芯深处残留着震动棒长时间碾压后的酸痛感,菊穴被肛塞撑了一整夜的肠道也还没完全恢复收缩。
再加上她刚才那几步走得太急,现在每迈一步都牵动着下体的酸胀。
但比身体更难受的是心里。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推门进去?
为什么要在塞蕾娜宣读惩罚条例的时候扇她一巴掌?
为什么要朝莱恩扑过去?
明明想好的是来好好谈条件的,结果条件谈没谈成不知道,反倒给自己加了一堆惩罚。
后天晚上要一起受罚,而且是她今天早上亲口说要“单独调教”的莱恩亲自执行。
再加上塞蕾娜宣判的那一连串惩罚,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都让她头皮发麻。
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塞西莉亚已经醒了。
紫发女仆长正跪在床边整理昨晚被艾琳娜扔在地上的那件黑红哥特礼裙,听见门响抬起头来,浅紫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
“公主殿下,您去哪里了?奴婢醒来发现您不在,正准备——”
“没去哪里。”艾琳娜打断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把自己整个人摔进天鹅绒床垫里,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不要看我。本公主现在不想说话。”
塞西莉亚没有追问。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那条礼裙挂好,然后走到床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瓷罐——那是她从永夜城带来的特制药膏,专门用来治疗臀部的瘀伤。
她在床边跪下来,用指尖沾了一点药膏,动作极轻极柔地涂抹在艾琳娜还留着淡淡红痕的臀瓣上。
昨晚被莱恩打出来的那些青紫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但臀缝深处那朵被银藤条重点照顾过的小雏菊还残留着一圈极淡的红晕。
艾琳娜一动不动地趴着,没有说话。
塞西莉亚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和楼下女仆们打扫走廊时轻微的脚步声。
这种安静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无话可说的沉默,而是塞西莉亚在等她说出她想说的话。
过了一阵,莉莉安和莫莉也陆续醒来了。
莉莉安伸了个懒腰从软榻上坐起来,绯红色的短发乱得像鸟窝。
莫莉从扶手椅里站起来,把怀里那本厚厚的药剂学典籍放回桌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细边眼镜。
她们也注意到了艾琳娜的异常——公主殿下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连她们走近了都没抬头看。
这不像她平时的作风。
“公主怎么了?”莉莉安走到床边,压低声音问塞西莉亚。塞西莉亚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问。
又过了一会儿,塞西莉亚把药膏收好,站起来,朝莉莉安和莫莉轻轻招了招手。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达成了某种默契。
她们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然后沿着走廊往莱恩的房间走去。
塞西莉亚走在最前面。
她的步伐很轻,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莉莉安和莫莉跟在她身后,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她们在走廊拐角处遇到了一个正在擦烛台的女仆,塞西莉亚轻轻叫住她,低声问主人的卧室位置后,道了声谢,继续往前走。
她们走到莱恩卧室门口时,正好撞见塞蕾娜从里面出来。
管家大人已经换上了新的女仆装,领口的银针别得端端正正,淡蓝色的长发重新束成一丝不苟的低马尾。
她脸上那个巴掌印已经涂了药膏,红肿消退了大半,只余下几道淡淡的指痕。
她看见塞西莉亚三人,微微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主人在里面”,便抱着那本厚厚的城堡管理日志沿着走廊往书房方向去了。
塞西莉亚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开门。
莱恩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沿系靴子的鞋带。
他抬起头,看到塞西莉亚三人走进来,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