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缓慢地点头,“活着……妈妈……活着……”可是她在回答的时候满脸的冷汗,身上血色退尽像是一具苍白的尸体。
说话的时候她还在发抖,陈庭君甚至能听见许意牙齿打颤碰撞的刺耳声音。
这之后陈庭君见到了诡异的一幕——许意咧开嘴笑了,她像是在最绝望的深渊中挣扎出来露出满是欣喜的笑容,“太好了……妈妈还活着……”
陈庭君后脊发凉,她没心情再问关于那个副队长的事情,而是追问:“所以到底为什么?!你的反常需要给我一个解释!我可以让事情在我这里结束,我也可以将资料继续往上递!”
“啊,我想到了。”许意擦擦脸上的汗珠,手在微微发抖,“是梦。我最近,做了几个奇怪的梦,休息不好。嗯。应该就是这样,那些梦让我,嗯……有点影响我了。”
“梦?梦吗……?”
“对,对,梦。我没有生病,让医生给我一些安神的药就好了。我能睡好觉的话,一定就会好了,相信我吧,旗官。”
陈庭君:“听着,许队长。我将你过去的履历压在这次的事件上,我不再追问不再调查选择信任你。如果你以后又因为类似的事情而导致影响到余火团,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这之后许意恢复了自由,但需要调整一周的时间才能回队里继续工作。
不过队员们看到许意自己走出大门而不是被关押瞬间放下心来,之前的忌惮也不复存在,失而复得般的高兴,热络地与许意“重逢”。
许意还是如往常一样淡淡的,只不过她露出个安慰的浅笑,说一周后再见。
队员早就习惯她的性子欢欢喜喜散开了。
医生开了一些安神的药,夜晚,许意攥着药片没有服下去。
拿久了手心里的药片因为汗水都融化了一些,白色的痕迹顺着掌纹流淌滑落直到进了下水道。
许意洗洗手,然后不知所措地看着镜子。她也知道自己在悬崖上走钢丝,她也明白自己已经不太对劲了。
可是——
她上瘾了。
梦里的女人……那个女人总是会以各种各样的姿态占据许意的视线和心灵。
许意对着镜子,抬起手缓缓覆在自己的脸颊上,她在模仿在某个梦中那个女人对她做的动作。
她渐渐闭上眼,模仿那个女人的动作摩挲自己的脸颊,她在脑中回忆那个女人的样貌。
那张脸……那张脸让许意无法准确描绘。
苍白的,当然是苍白的,像是从未见过阳光的玉冷得没有一丝血色。
五官精致得不像属于人间,好吧,许意想,她美得不像属于任何活着的造物。
梦里的女人很少会直接打破界限直视许意,她的存在很奇怪许意还琢磨不透,至今为止那个女人只注视过许意两次,第二次的时候摸了她的脸。
许意有一些阴森的猜测,她可能被鬼缠上了。
那个女人对她注视过两次,触摸到一次,也对她说过一次话。
那次,她犹如静止,她好似本就不需要呼吸,白得快透明的身体没有任何波澜。
她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天神在俯瞰凡人;更可能是鬼,并没有那么神圣。
她就那样看着许意,不生不灭,不悲不喜,唇未动,声音直接钻进许意的意识里。
【找到我。】
啊——!
真是!
诡异地刺抓着许意原本平凡无波的心脏,让她恐惧,又让她激动;让她畏缩于未知也让她陷入失去理智的漩涡,应随着致命的吸引。
——让她意乱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