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索恩变了。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不是性格变了——他还是那个直愣愣的、嘴欠的、会在院子里翻跟头展示战斗技巧的少年狼人。
但他看布雷恩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敌意,不是恶意,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原始的竞争意识。
那天晚上被布雷恩用陷阱困住之后,他回去一宿没睡。
第二天早上布雷恩推开门,发现索恩已经在院子里练了整整一个时辰的跳跃闪避——不是普通的训练,而是针对陷阱的专项训练。
他在院子里挖了一个浅坑,反复练习如何在脚下泥土松动的瞬间做出反应,如何在半空中改变方向,如何在被钢丝网罩住的瞬间找到最薄弱的受力点。
他练得很拼命,深灰色的短发被汗水湿透了贴在额头上,手臂上的肌肉因为反复发力而微微颤抖,嘴里却还在嘟囔着“下次我看你怎么困住我”。
但他最拼命的地方不是训练场,是狩猎。
从那天起,索恩带回来的猎物不再是鹿和野猪,而是更危险、更难对付的猛兽。
第一天是一头成年剑齿虎,脖子上的咬痕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一招毙命。
第二天是一窝巨型毒蝎——布雷恩不知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可猎的,但索恩把蝎尾毒囊小心翼翼地装进陶罐里,献给卡珊德拉,说这是“可以涂在爪子上麻痹敌人的好东西”。
卡珊德拉接过陶罐时竖瞳里闪过的光,让布雷恩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寸。
第三天是一头成年的沼泽巨鳄——那东西足有五米长,皮糙肉厚,普通狼人的獠牙根本咬不穿。
索恩把它拖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泥浆和鳄鱼的血,左臂上有一道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的撕裂伤,深可见骨。
卡珊德拉亲自给他缝了伤口——用针和兽筋,一针一针穿过他的皮肤,索恩咬着牙一声没吭,金绿色的竖瞳却在卡珊德拉低头缝针时亮得惊人。
然后,在第四天,他猎杀了一头巨熊。
不是普通的黑熊,不是之前那头被他轻松解决的中型棕熊。
是一头真正的、成年雄性巨熊——站起来足有六米高,前掌比布雷恩的整个胸膛还大,在东部森林的食物链里仅次于狼人兽化形态的顶级掠食者。
这种级别的巨熊,即使是成年狼人也要谨慎对待,稍有不慎就会被一掌拍碎颅骨。
但索恩把它拖回来了。
他一个人,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在密林深处和这头巨熊缠斗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最后用獠牙咬穿了它的喉管。
他的身体在拖拽巨熊时被熊掌的爪子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胸口、后背、大腿,每一道都还在渗血。
他的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裂了一道口子,深灰色的短发上糊满了干涸的血和泥土。
但他站在院子中央,站在那头庞大的巨熊尸体旁边,挺着胸,仰着头,对着刚从大木屋里走出来的卡珊德拉露出那个直愣愣的、带着血的、灿烂到刺眼的笑容。
“卡珊德拉大人——巨熊!东部森林最大的那种!我一个人杀的!”
卡珊德拉站在巨石台阶上,赤脚踩着她自己拔出来的那块石头,低头看着院子里那头山一样庞大的巨熊尸体。
晨光从她背后打下来,将她整个人裹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光。
她穿得极其清凉——只是一件用细麻布缝制的抹胸,裹住那对饱满得几乎要撑破布料的乳房,乳沟深不见底,抹胸的下沿刚好卡在她肋骨的位置,露出下面急速收窄的腰身和深凹的腰窝。
下身是一条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兽皮底裤,紧紧包裹着那片饱满的三角区和滚圆的臀部,底裤的边缘陷进臀肉里,将两瓣丰腴的臀肉勒出一道浅浅的压痕。
修长结实的大腿完全裸露在晨光中,大腿根部的肌肤紧致光滑,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呈现出流畅的弧度。
她的小腿修长,脚踝纤细,赤脚踩在巨石上,足弓微微弓起,每一根脚趾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
她的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散落,而是半挽起来,用那根绿宝石发簪固定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深凹的锁骨窝,几缕银白的发丝垂在耳侧,在晨光中泛着冷调的优雅光泽。
她的竖瞳在低头看熊时微微扩张了一圈——不是惊讶,是认可。
一种猎杀者对另一个猎杀者的、不加掩饰的认可。
“这是东部森林最大的熊种,”她的声音沙哑低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极少在她语气中出现的欣赏,“成年雄性,体重超过两千斤。我上次猎杀这种熊的时候,比你大五岁。”
她从台阶上走下来,赤脚踩在泥土上,走到巨熊尸体旁边。
她弯下腰,手指按在熊喉管上那道致命的咬痕上——那是索恩用獠牙咬穿的位置,齿孔深而精准,正好咬断了颈动脉和气管。
她的指尖在伤口边缘缓缓划了一圈,沾了一点还未完全干涸的熊血,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用舌尖轻轻舔掉了指尖上的血迹。
那个动作慵懒而妖冶,带着一种极其原始的、肉食者特有的性感。
索恩的耳朵尖烧成了深红色,尾巴在兽皮背心下摆下面疯狂晃动。
他站在那里,浑身是伤,嘴角还在渗血,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但他笑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幼崽。
“你一个人杀的?”卡珊德拉问,语气平淡,但竖瞳里的光在流转。
“一个人!追了它三个时辰,在沼泽边上咬死的。它拍了我一掌——”索恩指了指自己肿起来的左眼和胸口那几道还在渗血的爪痕,语气里没有后怕,只有自豪,“但我躲过了要害。然后我咬住了它的喉咙——它挣扎了好久,把旁边的树都撞断了三棵,但我没松口。一直没松。”
卡珊德拉的嘴角拉开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不是慵懒的,不是邪魅的,不是她在床上掌控布雷恩时的那种专横——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高温度的、来自内心深处被取悦的愉悦。
她伸出手,拍了拍索恩的肩膀。
这一次不是落在肩头的轻拍,而是整只手掌覆在他肩胛骨上,手指微微收拢,像是在掂量他骨骼的密度和肌肉的厚度。
“你比我见过的任何十四岁狼人都强。”她说,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认真斟酌之后才说出口的,“包括我自己十四岁的时候。”
索恩的竖瞳骤然放大,金绿色的虹膜在晨光中几乎被瞳孔完全吞没。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个极轻的、带着气声的“谢谢”。
他的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不是委屈,不是疼痛,而是一个少年战士被自己最崇拜的人亲口认可时,那种几乎要溢出胸腔的、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激动。
布雷恩站在院子边缘的麦田旁边,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装着今天从人类村子里带回来的银币。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看着那头庞大的巨熊尸体,看着索恩浑身是伤却笑得灿烂的脸,看着母亲嘴角那个他从未见过的、被另一个雄性的力量取悦的弧度。
晨光照在他身上,却让他感觉浑身发冷。
他这四天过得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