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功也是个大坑,但它却是宗门用来筛选人才的最好功法,兵甲宗有半数的外门弟子都在修炼,因为它后面没有任何的暗门,修炼之人不会被当作随时可以舍弃的耗材,比起小命来,些许苦还能忍受,于是它就成了大多数外门弟子的首选。
可是在百余年前,兵甲宗的一位真传弟子天纵奇才,他发现宗门内大部分弟子都在修炼《嫁衣神功》,于是他就用自己在一处武帝秘境中得到的神魂功法残篇,专研、改良、补全创出了一门操纵人心,玩弄神魂记忆的诡异霸道秘术。
《织梦锁魂术》。
作用很简单,就是凭空捏造一段从为发生过的记忆,由施术者将其植入受术者的神魂中,修改受术者的认知,让其深信不疑。
听起来有点神、有点逆天,简直就是洗脑神技,pua大师的终极技能,但它的限制条件也很多。
首先,施术者的神魂强度必须要超过受术者。
其次,受术者必须是在失去抵抗能力的状态下,如重伤昏迷、记忆破碎,神魂不设防等。
最后,如果是单纯的封印和删除受术者的记忆那还好,但若想要篡改记忆,那就必须对受术者编造一套严丝合缝的记忆,不能有明显的逻辑漏洞。
否则,受术者一旦苏醒,潜意识里察觉到不对劲,这虚假的记忆就会像豆腐渣工程一样轰然倒塌。
那名真传弟子有着武道金丹修为,于是他化作造梦大使、完美导演,肆意篡改修为比他低,且修炼《嫁衣神功》的弟子,让那些弟子心甘情愿成为他的资粮,武道修为一时间突飞猛进。
这种方法简直是在掘宗门的根基,到最后他也被宗门发现了,叛逃时被宗门内执法殿的武圣强势轰杀成渣,而那本《织梦锁魂术》也下落不明。
十几年前,曹昆偶然中得到了《织梦锁魂术》后,他连忙花了全部身价,孝敬了一位喜欢给人当干爹的外门长老为义父,从义父那里谋了个外派的身份,然后躲回老家潜心修炼,这十几年的时间也让他一个武道天赋普通的人,修成如今的两境圆满宗师。
今日,他带着两名家丁巡视完自家的产业之后,看日头尚早,便沿着白水河畔打算游玩一番。
“少爷,您快看,绝世美人啊!”
曹昆闻言朝着家丁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白水河畔边上,端坐着一位清丽脱俗的白衣的女子。
“是她。”
曹昆收拢手中的纸扇,轻声说道。
“少爷,您认识她?”
家丁在一旁问道。
“认识啊!之前有过几面之缘,待我上前打声招呼。”
曹昆整理了一下仪容,脸上挂着笑容向女子走了过去。
此刻,白水河畔。
“我这是怎么了?”
“这里是哪儿?我又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记得了。”
白菲菲神情恍惚的坐在岸边,她对着河水摸了摸自己的脸,脑海中一片迷茫,揉了揉脑袋拼命的想,却什么也都想不起来,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夫人,独自一人在此,是在欣赏这里的美景吗?”
曹昆走到白菲菲身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因为他知道对方也是一名武道强者,至于具体什么境界他并不清楚,因为之前对方在他家药店买过宝药。
“你是谁?你认识我?这是哪里?”
白菲菲闻言回头看着曹昆,听对方语气他好像认识自己,不禁一开口就问了很多的问题。
闻言,曹昆一愣,眼光落在白菲菲的身上,见对方神情恍惚,眼神迷茫,不禁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他犹豫问道:“夫人,你还好吧?”
白菲菲伸手请抚额头,表情有些痛苦的说道:“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她这是失忆了吗?怎么回事?最近听说方府在求购宝药,难道她是重伤失忆,她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也不记得我,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那么,我是不是该告诉她的身份,又或者送她回家呢,还是……”
想到这,曹昆表情犹豫,看着眼前的尤物他心底突然冒出一个邪恶想法,这个女人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若是把她骗回去助我修行,并且她本身就有修为在身,转修《嫁衣神功》肯定事半功倍,如此天赐良机,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最新地址) Ltxsdz.€ǒm
曹昆脸上表情冷静,心中欣喜若狂,平静地说道:“你叫白菲菲,是我的夫人。”
白菲菲闻言呆立原地,沉默半晌后,才不确定开口道:“白菲菲,这个名字让我感到熟悉,你说我是你的夫人。”
曹昆见状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上前一步抓住对方的手满脸深情道:“是的,我叫曹昆,你是我的夫人。”
白菲菲挣脱男人的手,看着对方犹豫地问道:“是吗?我是你夫人,那我为什么会失忆呢?我们是如何认识的?”
这个时候,曹昆头脑风暴开启他的导演才能,脸上也浮现出精湛的演技,开始对着白菲菲深情讲述他们两人之间那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三年前,江南三月,草长莺飞,烟雨朦胧。
寒山寺的钟声在暮色中回荡,惊起了林间栖息的飞鸟,扑腾着翅膀飞向橘红色的天际。
那时候,她是白家千金白菲菲,全然有没大家闺秀的仪态,拎着自己的裙角,赤着一双雪白玉足,在寺庙后山绚烂的桃花林尽情奔跑嬉闹。
粉白花瓣不间断地往下掉,落在她乌黑的头发上和鹅黄的衣裙上,但是她跑得太急太开心,没有看见脚底下凸起的石头。
左脚一崴,钻心的疼痛传来,身子瞬间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前倒去,预想中摔在坚硬石头上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是一只略显单薄的手臂,及时扶住她倾倒的身躯。
扶住她的人正是他曹昆,而他曹昆本是白水县的药商之子,因从小喜慕佛法,正在寒山寺求学抄录佛经,那天他抄完佛经正在后山欣赏桃花美景,见到她要摔倒时及时出手将她救下,并且亲自给她受伤的左脚敷药包扎,两人的缘分就此展开。
自那之后,她去寒山寺祈福的次数就多了起来,每次都会去后山的桃林,因为他也在那里等她,在春日的飞花中,两人谈论诗词歌赋、专研琴棋书画,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然滋生。
直到一个雨夜。
春雷滚滚,大雨滂沱。
她白菲菲浑身湿透,单薄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着玲珑的曲线,而她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狼狈地跑到寒山寺他的门前。
告诉他家中要将她许配给江南知府的纨绔公子,明天就要交换生辰八字,这事几乎板上钉钉。
她反抗过,哭闹过,绝食过,可这些都没用。
最终,她被暴怒的父亲锁在了深闺里。
好在,她的贴身丫鬟,偷了钥匙把她放了出来,她跑到寒山寺找到他,并且告诉他喜欢的人是他,想要嫁给他。
白家很快就发现了端倪,白老爷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丁护院,直冲寒山寺来,当着寺内所有僧人的面,将他曹昆拖到庭院中拳打脚踢,棍棒相加!
“区区一个卑贱的商贾之子,也敢觊觎我白家的千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给我往死里打,废了他的武功,扔出去,今后再敢靠近菲菲半步,老夫要你的狗命。”
那时候他武功低微,很快就被打得奄奄一息,丹田被废,如同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