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白瓷碗的边缘刚好遮住了她的嘴唇,只露出一双微微弯起的眼睛。
眼睛里的水光晃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不好意思。
我妈不知道小时候的真实情况。
她只看到我们玩累了睡在一起,但她不知道,那些年林知遥在我家“玩累了”直接睡着的背后,有相当一部分是我挠她脚心挠到她笑得浑身脱力,最后瘫在床上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不是玩累了,是笑累了,是被我挠痒挠到筋疲力尽。
我小时候甚至还为此偷偷自豪过——觉得自己赢了游戏、拿到了挠痒的资格、还把她挠到直接睡着,简直是三连胜。
现在想起来,我只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又蠢又坏。
可是偏偏那个又蠢又坏的自己,现在还在心底某个地方蠢蠢欲动着。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林知遥。就在这一刹那,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踢了我的小腿一下。
我一愣。
那个力度不大不小,说重吧不疼,说轻吧又明显是有意为之,绝不是不小心的触碰。
我低头往桌下瞟了一眼,只来得及看见一只光裸的脚缩回去的动作。
她没有穿袜子,大概是洗澡之后换上了拖鞋,脚上什么都没穿,光着的脚背在餐桌下的阴影里白得发光,脚踝处纤细的骨节微微转动,迅速收回到对面的椅子下方。
那只脚的主人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我对面,捧着碗,脸色平静,看起来专注而自然地吃着饭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知遥在餐桌下踢了我一脚。用她光着的脚。
我的小腿上还残留着她脚背碰触时的触感——光滑的、温热的、柔软的皮肤,还有那五根纤细脚趾轻轻擦过我小腿胫骨的轮廓。
那个触感像烙铁一样印在了我的皮肤上,让我的小腿肌肉不由自主地绷了一下。
她踢我的意思是什么?
是害羞了,怪我看了她一眼?
还是她也想起了小时候被我挠到睡着的事情,不好意思了?
又或者——她根本就是不想让我再盯着她看?
不管哪一种解释,都比单纯的一脚要复杂得多。
而用光脚来踢我这件事,更是让这个动作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她完全可以穿着拖鞋踢,但她没有。
她是用赤裸的脚背贴着我的小腿,完成了一个短暂而温暖的触碰。
接下来的半餐饭时间里我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闷头夹菜,偶尔嗯嗯啊啊地回应我妈的几句话。
我妈大概觉得我是因为要打地铺在闹别扭,还说了我几句“男孩子要懂得让着女生”之类的话,我也懒得辩解。
吃完饭,我妈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走之前嘱咐我们早点洗澡休息。
林知遥主动帮忙把碗筷端进厨房,我妈又是一阵推让,最后还是拗不过她,让她帮忙端了几只盘子。
我一个人先回了房间,坐在床沿上,看着面前这张并不算大的空间发呆。
过了一小会儿,林知遥推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拎着她的书包,应该是在客厅拿进来了。
她走进房间的时候,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我身上。
我们俩对视了一下,她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刚才在餐桌下用光脚踢我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写作业吧。”我说,声音比平时稍微哑了一点。
“嗯。”她应了一声,把书包放在书桌上。
我的房间不大。
放了床、衣柜、书桌之后,能走动的地方就很有限了。
书桌也只有一张,椅子也只有一把。
我走过去把椅子让给她,示意她坐下。
“我搬张凳子来。”我说,然后去客厅搬了一张小塑料凳回来。
我把凳子放在床边,把作业铺在床铺上,自己坐在小凳子上趴着写。
这个姿势不算舒服,但也能凑合。
林知遥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把她的身影照得轮廓分明——她低头写字的专注侧脸,微微前倾的肩线,握笔时手指的角度,每一个细节都被那盏昏黄的台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温暖的、让人安心的光。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翻页的细微声响。
空调吹出来的冷气湿润而清凉,和外头十月的闷热天气隔成了一道鲜明的界限。
而在这份清凉之中,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像一条看不见的细丝线,在空气里飘浮、缠绕,时不时钻进我的鼻腔里。
那是林知遥身上的味道。
这个味道我很熟悉。
从小学开始,每一次她靠近我的时候,我都能闻到这股淡淡的茉莉花气息。
可能是她的洗发水,可能是她家的洗衣液,也可能是她身上的香水味——不管是什么,这个味道已经变成了我记忆里属于林知遥的专属气味。
像一张隐形的名牌,只要闻到这个味道,我的大脑就会自动跳出她的名字。
现在这个味道就在我周围弥散着,和空调的冷气糅合在一起,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某种让人卸下所有防备的安宁感。
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今天一天紧绷的神经在这暖黄的灯光和茉莉花的香气里慢慢舒展开。
我侧过身,假装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用余光去看林知遥。
她正埋头写作业,写得很认真。
灯光从右侧打在她的脸上,在她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睫毛的阴影。
她咬了一下笔帽,皱了皱眉头,大概是在思考什么题目,然后忽然舒展眉头,低头刷刷地写了下去。
她的马尾辫今天扎得比平时高一些,发尾轻轻搭在肩膀上。
几缕碎发没有完全扎进去,散落在耳侧和颈后,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微微晃动。
校服的领口开了最上面那颗扣子,露出一小截脖颈,白皙而修长,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更多精彩
她就坐在我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安静地写着作业,和这个房间里所有熟悉的摆设融为一体,好像她本来就是这房间里的一部分,从来就没有离开过。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我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她好像感觉到什么似的微微抬了抬头,我才猛地收回目光,假装专心写作业。
可是我的目光根本不听使唤。
它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引力牵引着,慢慢地、不可抑制地、超绝不经意地——往下滑。
滑过她校服的下摆,滑过她大腿侧面的布料褶皱,滑过她白皙的小腿,最后落在了她的脚上。
她还穿着那双客用拖鞋。
白色的塑料鞋面上印着一朵不起眼的小花,款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拖鞋里包裹着的那双脚,却是我今天下午用手指丈量过、用牙刷刷过、用每一寸肌肤感受过的。
她的脚上此刻没有穿袜子。
从浴室出来之后,她就一直光着脚穿着那双拖鞋。
她的脚背在暖黄色的台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象牙白色,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