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偷看我的脚,结果说出一句表白一样的话来掩饰,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可我就是因为这样的他,才……
才什么?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我咬了咬下唇,把笔握得更紧了。笔尖在纸上压出了一个深深的凹痕,墨水从凹痕中心洇开,染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嗡嗡的运转声,还有我们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刻意压低了却依然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的呼吸声。更多精彩
我忽然希望此时能突然发生什么事情。只要能打破这份让人快要窒息的沉默,什么理由都好。
就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门响了。
“知遥啊——”
是王阿姨的声音。那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软绵绵的,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和温和。
我几乎是弹起来的。
“阿姨放好热水了,你先去洗澡吧。浴巾在卫生间柜子里,你随便拿。睡衣我给你找了一套萧逸小时候的,放卫生间架子上了。”
“好的阿姨。”我听见自己松了口气般地回答。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柔和正常,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温柔底下藏了多少如释重负。
我从书桌前站起身,转身往门口走去。
路过萧逸身边的时候,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他呆呆地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握着笔,低头看着面前的作业本,耳朵尖红得像刚煮熟的虾。
然后我做了一个我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轻轻地哼了一声。
从鼻子里发出的、极轻极短的轻哼。
声音小到他可能都没听清,但那个动作本身已经足够说明我的态度了——我听见了。
我记住了。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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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快步走出了房间。
关上他卧室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走廊里很安静,客厅那边的电视已经关了,只有厨房方向传来王阿姨洗碗的水声。
头顶的走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照在我身上,影子斜斜地打在对面墙上。
我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掌心传来的热度烫得让我自己都有些惊讶——我的脸现在大概能让鸡蛋凝固在上面。
“你比小时候好像更漂亮了些。”
这句话又一次在我脑海里响起。我闭上眼,后脑勺轻轻靠在门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然后又赶紧抿住了。
冷静。林知遥,冷静。
他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为了掩饰偷看我脚的尴尬。不一定有别的意思。你自己在这里想太多,最后尴尬的只会是自己。
但另一个我却在心里悄悄地反驳——他要是真的只是想掩饰,为什么不随便说点别的?
为什么要说一句这样的话?
这种话,怎么听都不像是随口编出来的借口。
这种话,更像是藏在心里很久很久了,借着这个机会从缝隙里不小心漏了出来。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甩出脑袋,然后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上蒙着一层白雾。
空气里弥漫着茉莉花味的沐浴露香气——和我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花洒还在滴滴答答地滴着残余的水珠,大概是王阿姨刚才放热水时留下的。
我把门关上,然后慢慢地把身上的校服脱下来,叠好放在架子上。
袜子已经在进房间时脱掉了,光着的脚踩在浴室瓷砖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脚底还泛着一层极淡的红润。
足弓处那微微泛着粉色的光泽,在浴室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脚趾缝间被他用牙刷刷过的皮肤,现在仔细看还能看出一点淡淡的痕迹。
我抬起一只脚,用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按了一下脚底足弓的位置——还有点麻麻的、微微刺痛的余韵。
像被按摩了太久之后留下的那种酸胀感,不疼,只是很清晰的存在感记忆。
这个混蛋。下手是真的重。
我打开花洒,调好水温,让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
水流顺着我的头发、脸颊、肩膀一路滑落,带走了皮肤表面的黏腻感和一整天的疲惫。
热水打在身上的感觉像被一双温暖的手掌同时包裹住,舒服得让我眯起了眼。
我把脸埋在莲蓬头的热水里,让水流冲刷着滚烫的脸颊。
热水和脸上的热度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烫。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写作业时的那一幕——他弯着腰偷看我脚的样子,他抬起头时慌慌张张的眼神,他说那句话时颤抖的尾音。
我用力揉了揉脸,把脸上的水珠抹掉,然后侧过头,把莲蓬头转了个方向,对准了我的脚底板。
热水打在脚底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了一下。
太痒了。
热水从莲蓬头喷出来的细密水流打在脚底的皮肤上,那种密密麻麻的、温热而有力的冲击感,精准地覆盖了我足弓到脚掌的每一寸皮肤。
水流像无数根细小的手指,在我的脚底同时挠动着——不是那种剧烈的、让人大笑的痒,而是一种温吞的、酥酥麻麻的、蔓延到全身各处的痒感。
尤其是足弓的位置,今天下午被他重点“照顾”过的地方,此刻的敏感度似乎比平时还要高出好几倍,水柱打在上面的时候,那种又痒又麻又酥又软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脚底直接窜到小腿肚子。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是大笑,是那种从嗓子里溢出的小声的、压抑的笑,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自己都说不清的小心思。
我赶紧把莲蓬头从脚底移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对自己说别闹了。
然后我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脚底。
手指划过被热水冲刷得微微发热的皮肤,触感光滑而柔软,沐浴露的泡沫在上面滑溜溜的。
我的指腹从足弓处慢慢划过,脚趾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自己挠自己的脚心,感觉总是差了点意思。
不是那种被别人触碰时的无法控制的笑感,而是一种带着自知的、微微的痒。
但如果换一个人来挠呢?
如果现在,在浴室门外,萧逸的手忽然握住我的脚踝……如果他的手在蒸腾的水汽里,用那双平时写字很用力、指节分明的手,在我的脚底柔软的皮肤上画一个小圈……如果他的动作不像下午那样带着游戏惩罚的粗暴,而是轻一点,更慢一点,手指从足弓慢慢地滑到脚趾根,指腹在每一个脚趾肚上轻轻打一个转……
我猛地站起来,关掉了花洒。
我在想什么?
我站在浴室里,花洒的余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砖上,水蒸气在我周围缓缓升腾。我用手按在胸口,感觉到那里怦怦跳动的节奏比平时快了很多。
我深吸一口气,拿过架子上王阿姨准备的浴巾,把自己裹起来。
然后找到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