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是被闹钟吵醒的。\www.ltx_sdz.xyz发布页Ltxsdz…℃〇M
她伸手去摸,摸了好几下才摸到那个闹钟,按掉。然后她盯着天花板,脑袋一片空白。
八点三十。
第一节课九点。
她猛地坐起来。
被子滑下去,冷空气贴上皮肤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腿间那种黏腻的、冰凉的湿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睡裙的下摆皱巴巴地卷在大腿根,那片棉布上有一块深色的、边缘已经干涸发硬的痕迹。
陈末僵住了。
不是梦。
那些画面突然涌回来。
他趴在她的腿间,黑发散在她的大腿上,他的睫毛扫过她的小腹他趴在她腿间,黑发散在她的大腿上,鼻尖抵着她的——她掀开被子,下床的动作太急,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脚尖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站在床边,心跳得很快。
她把睡裙揉成一团,和内裤一起塞进脏衣篓最底层,塞完了,又觉得不够,用昨天换下来的校服盖在上面,盖得严严实实。
然后她冲进浴室,水开到最大,热水砸在肩膀上,烫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没有等水变温,直接站了进去。
洗澡用了不到五分钟。
她不敢多用时间。
刷牙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子,然后愣住了——镜子里的那张脸红得不正常,颧骨上浮着两团潮红,嘴唇上有自己咬出来的齿痕,下唇中间有一小块干涸的血痂,她舔了一下,有点疼。
眼睛下面有一圈青灰色,像是被人用手指在那里按了一下,留下了淡淡的淤痕。
她低头吐掉泡沫,不再看镜子。发布 ωωω.lTxsfb.C⊙㎡_
擦头发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她蹲在衣柜前翻找的时候,余光扫到窗外,车已经在门口等了。
八点四十五。
她拎着书包出门。更多精彩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块金色的长方形。
她走得很快,走到艾利亚的房间门口时,脚步自己慢了下来。
门关着。
门缝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她站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下楼,换鞋,出门。
车在门口等。
黑色的,引擎已经发动,排气管在晨雾里吐出淡淡的白烟。
司机站在车旁,看见她出来,拉开车门。
陈末坐进去,真皮座椅凉飕飕地贴着大腿后侧。
车门关上,世界安静下来。
车开出庄园大门的时候,她靠着车窗,把额头贴在玻璃上。玻璃很凉,凉意从额头渗进去,渗进那片还在发烫的混乱里。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九点过十分了。
梧桐大道上的学生已经不多了,几个穿着黑色镶金边校服的s级学生慢悠悠地往主楼走,手里拿着咖啡杯,笑声很轻,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陈末没有跑。
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跑的力气了,腿酸,腰也酸,每迈一步,大腿内侧都有一种说不清是酸痛还是酥麻的感觉。
她咬了咬牙,把书包带往上拽了拽,低着头往主楼走。
楼道里很安静。
她的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很轻的摩擦声。╒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墙上挂着历届校董的油画肖像,一张张脸从她余光里滑过去,严肃的、苍白的、长胡子的、戴假发的。
楼梯扶手是深褐色的木头,被无数只手摸得发亮。
她的手指从上面划过,触感冰凉光滑。
爬三层楼,每一层都像是在往上爬一层今天不想面对的东西。
教室在三楼,走廊尽头朝右拐。门是深棕色的木门,陈末站在门外。
菲利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粉笔,正在黑板上写着什么。
洛希坐在她昨天坐的位置上,长腿伸在课桌下面,脚踝交叉,银白色的马尾从椅背上垂下来,发尾微微晃动。
他手里转着耳侧的头发,在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没有停过。
陈末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门。
菲利的粉笔停了一下。
“进来。”
她推开门。
发出很轻的吱呀声,门板推开的时候带起一小阵风,吹动了靠门那张课桌上的练习本。
教室里三十几双眼睛转过来看她,坐前面的几个人瞥了一眼就转回去了,后排有人多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和旁边的人耳语,嘴角勾着。
有人在笑,但笑声很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推到了明晃晃的光里。
她的耳根还在发烫。
菲利没有转身。
他把最后一行字写完,粉笔在末尾顿了一下,然后才回过头来。
银框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从她脸上扫过,扫过她还在滴水的发尾,扫过她系错了扣子翻出来的衬衫领尖,扫过她因为跑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然后收回去。 ltxsbǎ@GMAIL.com?com
他没有皱眉,没有叹气,只是把粉笔放回粉笔槽里,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拍掉指尖的白灰。
“第二天就迟到。”他说。声音很平,不高不低,“没有下次。找个位置坐下。”
陈末点头,点得很轻很快。
她低着头往最后一排走,走到一半发现她昨天坐的那个位置,最后一排靠墙,已经被人坐了,洛希坐在那里,他听到脚步声,微微侧过头,那双眼睛从她脸上掠过。
陈末没有和他对视。
她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坐在洛希的左手边,隔了一条过道。
她把书包放下,拿出课本,翻到第三十七页。
书页上有铅笔画过的痕迹,前面用过这本书的人,在某个段落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翻到第三十七页。”菲利的声音从讲台传来。
陈末低头看着书页。
古希腊的等级制度。
公民、自由民、奴隶。
那些文字一行一行地排列着,黑色的宋体字,规规矩矩,间距均匀。
她试图集中注意力,第一行读了一遍,没读懂。
第二行又读了一遍,还是没读懂。
她的腿根又开始酸了。
那种酸胀像是长在肌肉深处,从会阴一直蔓延到大腿内侧,随着坐姿的压迫变得更加明显。
每坐一会儿就提醒她一次。
昨晚某个人的头曾经埋在那里。
鼻尖抵着她的耻骨。<>http://www?ltxsdz.cōm?
舌尖——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隔着校服裤子,指甲陷进布料里,然后把注意力强行拽回课本上。
第三十七页第三段。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在古希腊城邦中,等级制度不仅体现在法律规定的权利与义务上,更深层地渗透于日常生活、服饰、饮食乃至婚丧嫁娶的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