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像一张无力的护身符,试图挡在他冰冷的审视之前。最新WWW.LTXS`Fb.co`M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周既白垂眸看着,眼神里那种尖锐的怀疑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因【从小到大】这四个字,凝固成了更危险的东西。
他嗤笑一声,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锥扎进我的耳膜,比任何质问都更令人难堪。
他没有再去看那手机屏幕,而是抬起眼,目光锁定在我身后的江时序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不喜欢,而是一种野兽划定领域时的警告。
【好朋友?】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语调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他甚至没有看我,仿佛我只是一个传话的工具,真正的对话,是在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用眼神和气场进行。
他伸出手,不是来接那件白袍,而是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地将我的脸转了回去,强迫我看着他。
他的指尖很凉,触碰到我发烫的皮肤,激起一阵颤栗。
【我不在乎他是谁。】他一字一句地说,目光重新聚焦在我的眼睛里,深不见底,【我在乎的是,你为什么要对我撒谎。】
【你,没丢,对吧?】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指没有丝松动,力道却加重了几分,那不是弄疼的力道,而是一种不容反驳的控制。
周既白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执拗和怒意。
他完全无视了身后站立的江时序,仿佛这个急诊室,此刻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被困在他逼视的目光所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我的耳边低语,却又重得像一块巨石砸在我的心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更加危险。
【李未语,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跟你讨论一件白袍丢了没有,我是在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对我撒谎。】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下唇,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占有欲,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冰冷又灼热。
【现在,再回答我一次,你把我的衣服,藏到哪里去了?】
就在周既白冰冷的手指几乎要将我的下巴捏碎,那句逼问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时,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突然从侧面介入。
江时序的手复上了周既白的手腕,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ltx`sdz.x`yz
【够了。】
江时序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急诊室背景音中,却清晰得如同警钟。
他站到了我的身侧,将我微微护在身后,隔绝了周既白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既白的手被强制松开,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直刺江时序。
江时序却没有退缩,他直视着周既白的眼睛,语气平稳,但话里的锋芒毕露。
【不过就是一件白袍,】他说,【你用得着这样对她吗?】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周既白眼底积压的怒火。
【我的事,】周既白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个男人之间的气场剑拔弩张,【何时轮得到你来插手?】
【在我看到你逼她的时候,就轮得到我。】江时序毫不退让,他身上那种属于音乐家的温和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保护姿态。
我被护在江时序的身后,怀里还抱着那件崭新的白袍,像个可笑又可悲的道具。
我看着他们对峙的背影,心脏狂跳,一边是灼人的怒火,一边是安稳的港湾,而我,正被这两股力量撕扯着。
周既白的视线越过江时序的肩膀,死死地钉在我身上,那眼神里的失望和暴怒,几乎要将我吞噬。
【你,】他对我说,语气里带着最后的通牒,【今天要跟他走,还是留下来,把话说清楚?】
【我明天还给你……】
那句几乎被泪水模糊的字句,在惨白的萤幕上微微闪烁,我颤抖着将手机举到他们两人中间,像献上最后一道脆弱的屏障。)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江时序的目光落在我通红的眼眶上,他那始终坚硬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心蹙起,满是心疼。
而周既白,他的视线先是落在我手机那行可怜的字上,然后,他看到了我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他没有立刻收回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暴怒的底色之下,似乎有更复杂的情绪在翻涌,是挫败,是不解,还有一丝……被他死死压住的慌乱。
他紧绷的下腭线条终于微微松动了一下,但那股冰冷的气场依然没有散去。
他没有看我,而是转头,对着江时序,用一种宣示主权般的、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她的衣服,还没还。】
这句话不是在解释,也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通知江时序,这件事还没结束,我没资格离开。
然后,他才重新将目光转回我的脸上,那眼神依然锐利,但却少了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逼迫。
【明天,】他说,声音沙哑,【我等着你。】
【但李未语,你给我记住,没有下一次。】
话音落下,他转身不再看我们,大步流星地走向急救区,背影挺得笔直,却像揣着满身的尖刺。
急诊室的喧嚣重新涌回耳边,江时序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我的肩膀上,将我还愣在原地的身体转了过来。
【我们走。】他低声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疼惜。
他自然而然地接过我怀里那件始终没送出去的白袍,另一只手,温柔而坚定地牵住了我的手,拉着我走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公寓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玄关的灯没有开,只有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清冷的银白。
我几乎是逃也似地冲进卧室,从衣柜最深处,抱出了那件属于周既白的、被我藏起来的白袍。
布料上还残留着医院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属于他体温的、冷冽的清香。
“明天就还给你……”我对自己说,手上的动作却完全背叛了这句话。
我将白袍狠狠地丢在床上,像是在丢弃一个烫手的麻烦。它落在柔软的被褥上,显得那样洁白,又那样碍眼。
可下一秒,我就扑了过去,整个人陷进床铺里,将脸深深埋进那件衣服里。
我的脸颊在布料上胡乱地磨蹭着,鼻腔里充斥的全是他的味道,霸道又不可抗拒。
我闭上眼,幻想这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他的怀抱。
他捏住我下巴时冰冷的指尖,他逼近时灼热的呼吸,他看到我眼泪时一闪而过的慌乱……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
他的身体是冷的,心也是冷的吗?
可为什么,他会在乎我撒谎?为什么他会那么生气?
我抱着那件白袍,像是抱着一个永远不会属于我的梦。身体因为矛盾的情绪而微微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浸湿了那片洁白的布料。
手机在床头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