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线穿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像是某种昭示,又像是某种审判。
林川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看。
而在这个城市另一端的某间酒店套房里,柳如烟正赤裸着身体躺在凌乱的大床上,双腿大张,大腿内侧布满了指印和吻痕,阴道口还在缓慢地往外淌着乳白色的精液。
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餍足的笑,回味着刚才顾霆深把她操到失禁的那一轮高潮。
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是林川发来的消息:“今晚还回吗?”
她没有理会。因为顾霆深翻了个身,手又摸上了她的乳房,粗粝的手指捏住她的乳头,用力一拧。
“啊……”她弓起身体,双眼迷蒙地看着他,“霆深……”
“再来一次。”顾霆深的声音低沉而霸道。
“好。”她说,没有任何犹豫。
而就在她的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可以看到林川的聊天界面已经被她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
这样,当她和顾霆深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被打扰了。
多么体贴。
林川和苏小晚从医院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柳如烟还没回来。
玄关处只有林川的拖鞋孤零零地摆着,苏小晚那天的粉色棉拖整齐地放在鞋柜旁,像是主人从未离开过——但实际上,柳如烟那双昨晚穿出去的高跟鞋正歪倒在鞋柜最底层,鞋面上沾着一点已经干涸的白色污渍。
林川蹲下来,凑近看了一眼。
那是一种半透明、干涸后呈鳞片状的物质,带着微微的腥气。他在医院见过相似的——那是精液干透后的痕迹。
他的胃猛地痉挛了一下,一股酸水涌上喉咙。他强行咽下去,站起身,把那双鞋踢到最里面,盖上鞋柜的盖子,像盖上一具棺材。
“哥……”苏小晚站在他身后,声音轻轻的。
林川转过头,对上她那双鹿一样的眼睛。
她还在发烧后的虚弱期,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清亮得像山涧里的溪水。
她穿着昨天那件被雨水打湿又烘干的外套,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脆弱而柔软。
“去躺着。”林川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嘶哑,“我给你煮粥。”
苏小晚没有立刻动,而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冰凉,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哥哥的手在抖。”她低声说。
林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像冬天站在户外太久的那种不由自主的颤抖,但现在是夏天,室内温度二十六度。
“没事。”他抽回手,转身进了厨房。
苏小晚看着他的背影,嘴唇抿了抿,没有说话。
她没有去沙发躺着,而是跟进了厨房,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他淘米、切姜丝、把鸡胸肉撕成细丝。
他做得很认真,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像是在执行某种仪式。
但苏小晚注意到,他切姜丝的时候下刀太重,有好几片切到了案板外面;他撕鸡肉的时候手指在发抖,肌肉纤维被扯得粗细不一。
“哥。”她又叫了一声。
林川没有回头。
苏小晚走过去,从他身后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她的身体贴上他的后背,脸颊抵在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双臂收紧,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林川的身体僵了一瞬。
“让我抱一会儿。”苏小晚的声音闷在他背上,带着一种撒娇般的软糯,但又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就一会儿。”
林川握着锅铲的手悬在半空中,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没有推开她。
他也没有回应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僵硬,任由身后那个瘦小的身体传递过来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皮肤。
苏小晚的脸在他背上蹭了蹭,嘴唇隔着薄薄的t恤贴在他的脊椎线上,声音轻得像耳语:“哥哥,你哭出来好不好?你哭出来我就不担心了。”
林川的眼眶猛地一热。
他没有哭。他二十岁以后就没在人前哭过。他把眼泪逼回去,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课文:“粥要糊了。”
苏小晚松开手,退后一步。她看见他端起锅,把粥倒进碗里,动作稳当,手指不再颤抖,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崩溃从未发生过。
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心疼占了大部分,但还有一丝别的什么——一种近乎本能的、从猎物嗅到猎人气息时的警觉。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藏得深。
她把那丝警觉压下去,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接过他递来的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好喝。”她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林川没有笑。
他靠在料理台上,看着她喝粥,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落在她因为喝热粥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落在她嘴唇沾上粥液后反射出的湿润光泽上。
他想起昨晚在医院里那个吻。
她的嘴唇很软,比她看起来还要软。
柳如烟的嘴唇也是软的,但那种软是涂了唇膏之后的软糯,而苏小晚的软是骨子里的——像刚剥壳的荔枝,轻轻一碰就会破,会流出甜腻的汁水。
他移开目光。
“我去洗个澡。”他说,转身走出了厨房。
苏小晚端着粥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慢慢地把碗放在料理台上,低下头,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露出了底下的表情——那不是伤心,不是失落,而是一种冷静的、计算般的审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外套敞开着,里面那件吊带睡裙领口拉得很低,几乎露出了整个乳沟的起点。
她挑了挑眉,把领口往上拉了拉,然后走到客厅的全身镜前,仔细端详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身材纤细,腰肢盈盈一握,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儿不少。
c罩杯的乳房在吊带睡裙下撑出饱满的弧线,乳头的形状清晰可见——不大,颜色是很浅的粉,像樱花花瓣的颜色。
腰线很窄,胯骨突出,但臀部却意外地丰满,像一个倒置的心形,从腰际流畅地滑下去,在尾椎骨的位置隆起圆润的弧度。
她的腿很长,尤其是小腿,肌肉线条紧致流畅,没有一丝赘肉。
大腿内侧的皮肤极薄,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网络,像一张细密的蛛网覆盖在白皙的皮肤下面。
苏小晚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大腿内侧,皮肤立刻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触碰点向四周扩散。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天真无邪的笑,而是一种猎手锁定猎物后的、志在必得的笑。
林川在浴室里站了很久。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他的脸、脖子、胸口、小腹一路往下,最后汇入排水口。
他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皮肤,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冲走。
但冲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