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在乎。
或者说,她在乎,但那种在乎不足以让她停下来。
就像吸毒的人知道毒品会毁了自己,但每一次针头扎进血管的时候,那种快感会让所有的恐惧和理智都灰飞烟灭。
她踉跄着走到浴室门口,手撑着门框,透过磨砂玻璃看到里面那个模糊的、高大的、正在用浴球用力搓洗自己身体的轮廓。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放弃了。
转身,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回床边。
床单已经不能看了。
白色的面料上,黄色的尿液、乳白色的精液、透明的阴道分泌物、暗红色的血痕(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可能是阴道壁被撕裂了,也可能是嘴唇上的伤口蹭上去的),所有颜色混合在一起,在床单上晕开一幅巨大的、抽象的、像地狱图景一样的污渍。
床单中央有一个被体液浸透后变得半透明的区域,透过那个区域能看到底下的床垫——深色的、已经被渗进去的液体染成更深颜色的、散发着一股酸腐味的床垫。
柳如烟没有去碰那条床单。
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裙子——那条黑色的紧身蕾丝裙,现在皱成一团,像一块被揉烂的抹布。
裙子的裆部有一大片已经干涸的、硬邦邦的白色斑块,是她出门前顾霆深让她“不要穿内裤”时,她阴道里流出的分泌物在走路过程中蹭上去的。
她把裙子翻过来,把干净的那一面朝外,套在身上。
拉链拉不上去。
不是裙子小了,是她的身体肿了。
阴唇在做爱过程中被反复摩擦、抽插、撑开,现在肿得像两片泡了水的鲍鱼,又厚又软又烫,把裙子的裆部撑得鼓鼓囊囊的,拉链拉到一半就卡住了。
她用力往上拉。
金属拉链的齿咬住了她阴唇上因为肿胀而变得异常敏感的皮肤——那一瞬间,疼痛像一道闪电从胯下劈到天灵盖,她整个人猛地弓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眼泪立刻涌了出来,糊住了视线。
她低头看去,拉链的齿缝里夹着一小片粉白色的、薄如蝉翼的皮肤组织——是她阴唇上被撕下来的一小块表皮。
血珠从撕破的地方渗出来,沿着肿胀的阴唇边缘慢慢滑下去,滴在大腿上,在白嫩的皮肤上绽开一朵小小的、红色的花。
柳如烟盯着那朵血花看了几秒,然后用拇指把血珠擦掉,把手指上沾的血抹在裙子上。
拉链终于拉上了。
她蹲下来,从床底下找到了那双裸色的细高跟。
鞋面上有干涸的白色污渍——她记起来了,是顾霆深让她穿着这双鞋被他从后面操的时候,她跪在床边,鞋面蹭到了自己流出来的东西。
她把鞋穿好,站直身体。
镜子里映出一个她几乎认不出的女人。
头发像鸟窝一样缠在一起,左边有一缕被什么东西粘住了,硬邦邦地支棱着,发丝之间嵌着白色的、干涸的块状物。
脸上的妆全部花了,眼线晕成两个黑眼圈,睫毛膏糊在上下眼睑上,把眼睛黏得几乎睁不开。
嘴唇上没有任何颜色,只有干裂的皮和几道结痂的小口子。
脖子上的吻痕已经从昨晚的红色变成了紫黑色,像一串被捏碎的葡萄挂在锁骨上方。
裙子穿在身上,但很多地方都破了。
左边肩带被扯断过,打了个死结接上的。
右边的腋下开线了,露出里面没有穿内衣的、布满指印和吻痕的乳房。
乳房上那些青紫色的手印在黑色的蕾丝面料下若隐若现,像藏在乌云后面的闪电。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墙,走向门口。
“走了?”顾霆深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低沉、漫不经心,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柳如烟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转身,只是点了点头。
“照片我发了。”顾霆深说,水声停了,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他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你自己看看手机。”
柳如烟的手抖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通知栏弹出了一连串的消息——大部分是顾霆深发来的,每一条都附着一张图片。
缩略图很小,但她已经能看清那些图里是什么了——她翻着白眼的、流着口水的、被操到失禁的、阴道口大张着往外淌精液的……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发抖,但没有点开。
她没有勇气看那些照片里的自己。
“我删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沙哑、空洞、没有任何底气。
顾霆深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很轻,但里面的内容很重——嘲讽、不屑、以及一种“你删啊,反正我有备份”的笃定。
柳如烟拉开了门。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她走出去的瞬间,灯亮了。
惨白的日光灯照在她身上,把她脸上那些干涸的泪痕、嘴角的血痂、脖子上紫黑色的吻痕全部照得一清二楚,像一盏手术室里的无影灯,把所有的伤口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按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酒店的服务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熨烫平整的制服,手里推着一辆装满干净浴巾和洗漱用品的推车。
他看到柳如烟的那一瞬间,表情变化了三次。
第一秒是礼貌的、职业化的微笑——“欢迎使用电梯,女士。”
第二秒是困惑。
他的目光从她凌乱的头发移到她花掉的妆,再到她脖子上那些遮不住的吻痕,脸上职业化的微笑僵住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判断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第三秒是懂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她的裙子上——那条被撕破的、沾满污渍的、拉链夹着阴唇皮肤碎片还挂着一滴血珠的裙子——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混合着震惊、尴尬、以及某种他自己都觉得不应该有的兴奋的复杂神色。
“您……您先请。”他侧身让出电梯,声音有点发紧,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再看她。
柳如烟走进电梯,背对着那个服务生,面对着电梯里那面巨大的、光可鉴人的镜子。
镜子里,她看到自己。
还有镜子里那个服务生在她身后的倒影。
那个小伙子没有在看她。
但他的目光在镜子里和她的目光撞上了——那一瞬间,他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他慌乱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去调整推车上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浴巾,但他的手在抖,把最上面那条浴巾碰掉了。
浴巾掉在地上,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展开,纯白色的、干净的、散发着薰衣草洗衣液香味的浴巾,在那个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就像天堂里突然出现的一朵花。
柳如烟看着那条浴巾,忽然蹲了下来。
她蹲下去的时候,裙子的裆部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布料被撑到极限时的“嘶——”声。
她已经肿到发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