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看着那根阴茎。

它的长度——从根部到龟头顶端——大概十七厘米。

不算最短，也不算最长，比顾霆深的短了将近四厘米。

但它的围度——她伸出手，用拇指和中指圈住茎身的中段——拇指和中指刚好能碰到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没有缝隙的环。

顾霆深的阴茎她圈不住——拇指和中指之间会留出将近一厘米的空隙。

它的颜色——比顾霆深的浅。

顾霆深的是紫红色的、近乎发黑的颜色，像一根被血液灌满了的、随时会爆裂的血管。

林川的是肉粉色的，龟头比茎身深一个色号，是那种接近三文鱼肉的、带着一点点橙色调的粉色。

它的质地——不像顾霆深的那种坚硬到像石头一样的硬，而是一种更温和的、更有弹性的、像一根被橡胶包裹着的铁棍一样的硬。

表面是光滑的，但在光线的照射下，可以看到皮肤下面那些细细的、蜿蜒的、像河流一样的静脉血管，在勃起时微微凸起，形成一道道浅浅的、蓝色的、像浮雕一样的线条。

她的手指握住了它。

她的整个手掌——从掌根到指尖——完全贴在了他的阴茎上。

掌心的温度——三十六度五，和她自己的体温一样——通过他的阴茎皮肤传递到他的阴茎海绵体上，让他的海绵体在一瞬间又胀大了一圈。

不是心理作用，不是形容词，而是真正的、物理的、可以被测量和记录的围度变化。

他的阴茎在她掌心里的围度从她刚握住时的十一厘米增加到了将近十二厘米，不是因为他更兴奋了，而是因为她的体温让他的海绵体血管扩张了——热胀冷缩，最简单的物理原理，在任何物体上都适用，包括阴茎。

她的手指合拢了。

五根手指——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同时向掌心方向收拢，把她的手掌变成了一个半封闭的、温暖的、潮湿的（她的掌心在出汗，紧张、激动、性兴奋，她的汗腺在疯狂地分泌，汗液从她掌心的汗孔里冒出来，在她手掌和他的阴茎之间形成一层薄薄的、滑腻的、像润滑油一样的液体膜）通道。

她的手开始上下移动。

从龟头到根部，从根部到龟头。

她的手掌在他的阴茎上滑动，掌心的汗液形成的液体膜在她的手掌和他皮肤之间起到润滑作用，让滑动的摩擦力降到最低，让她的手可以在他的阴茎上以极快的速度、极小的阻力、极大的幅度来回移动。

她的手指在他的茎身上施加的压力不是均匀的——拇指的压力最大，所以她拇指经过的地方，他的阴茎皮肤会被压出一个浅浅的、白色的、像用手指在沙滩上画出的线一样的凹陷。

食指和中指的压力次之，所以她们经过的地方，凹陷的深度会小一些。

无名指和小指的压力最小，所以她们经过的地方，几乎看不到凹陷，只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三十六度五，和他自己的体温一样，不会让他觉得烫，也不会让他觉得凉，只会让他觉得“这就是我自己的一部分”。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的脸。

不是看着他的阴茎，不是看着他的手，不是看着他们身体连接的地方——她看着他的脸。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眉毛，看着他的鼻子，看着他的嘴唇，看着他的下巴，看着他脸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纹路、每一个毛孔。

她在用眼睛抚摸他的脸，就像她用手抚摸他的阴茎一样（或者说，就像她用手抚摸他的阴茎一样，她在用眼睛抚摸他的脸）。

她的嘴巴在说些什么。

不是词语，不是句子，而是一些含混的、破碎的、像梦呓一样的音节。

那些音节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经过她的舌头、牙齿、嘴唇的加工，变成了一种介于语言和音乐之间的、像某种古老咒语一样的声音。

那些音节没有语义，没有语法，没有逻辑，但它们有节奏，有音调，有情感。

它们的节奏是她的手掌在他阴茎上移动的节奏（每上下移动一次，就有一个音节从她嘴里漏出来）；它们的音调是她看着他时的情绪状态（当她看到他的眼睛里有光时，音调是上扬的，像在大声念一个问号；当她看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时，音调是下沉的，像在叹息）；它们的情感是复杂的、矛盾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

林川的呼吸变了。

从鼻子呼吸变成了嘴巴呼吸，从慢变成了快，从浅变成了深。

他的胸腔在剧烈地起伏，肋骨在皮肤下随着每一次呼吸而移动，肋间肌在收缩和舒张之间快速切换，膈肌在胸腔和腹腔之间上下移动，把他的内脏——胃、肝、脾——向下推，然后又让它们弹回去。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了——不是叫，不是喊，而是像大提琴最低音弦被弓子缓慢拉动时发出的那种低沉的、持续的、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

“嗯——”

柳如烟听到这个声音，她的手加快了速度。

不是匀速的加快，而是突然的、阶梯式的加快——从每分钟六十次增加到每分钟八十次，从每分钟八十次增加到每分钟一百次，从每分钟一百次增加到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她的手在他阴茎上移动的速度已经到了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程度，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肉色的、上下翻飞的残影，和她手指间那些被高速摩擦产生的热量蒸发的水蒸气形成的、淡淡的、白色的雾。

她的手掌和他的阴茎之间的温度在高速摩擦中急剧上升——从三十六度五上升到了将近四十度，从四十度上升到了四十二度，从四十二度上升到了四十五度——那是人类皮肤能承受的、在不造成烫伤情况下的最高温度。

他的手和他的阴茎在那片高温区域里像是在燃烧、像是在熔化、像是在水乳交融。

“射吧。”她说。

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婴儿入睡。

但她说的是“射吧”——不是“射”，不是“你可以射”，不是“你想射就射”。

是“射吧”。

是命令。

是邀请。

是许可。

是请求。

是她在用这两个字告诉他：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接受你的一切。

你的一切愤怒、一切痛苦、一切屈辱、一切欲望、一切你需要发泄的东西——都射给我吧。

都射进我的身体里。

都射进我的阴道里。

都射进我的子宫里。

都射进我的灵魂里。

林川射了。

不是他主动要射的，而是他的身体在她的手和她的声音的双重刺激下自己射的——射精是一个反射，是不受意识控制的，就像膝跳反射一样，只要刺激达到阈值，它就一定会发生，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管你准没准备好，不管你想不想射在这个女人手里还是另一个女人阴道里。

他的精液从马眼喷出来的那一瞬间，柳如烟的手停在了他的龟头上——不是故意停的，而是她的本能在告诉她：不要浪费。

她的手掌的掌心——那个最柔软的、最温暖的、布满了汗腺开口的、比身体任何其他部位都更敏感的区域——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他的马眼。

第一股精液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