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活下来了也只会更加痛苦。
“你说你叫做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
这个男人不知何时越过了几个人回头走到她面前,从这身法就知道“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散漫。
她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派恩妮儿?费斯特,恩师是马山卓?温士顿。”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学生了,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这个时候派恩妮儿还没有意识到,成为落日豹首领的学生代表着什么,只隐隐感觉到队伍成员人对她态度似乎不太一样了。
在这地底下行进,在长时间看不到天空下很快就会失去时间感,派恩妮儿很确定表上分针转了两圈他们才终于走到目地,一扇老旧铁门上的滑盖忽然打开。
一双好看眼眸从缝隙中看着所有人,最终她把视线放在“豹”身上说道:“请说暗号。”
“不是,仔细看看我的样子,我是『豹』啊!你们的首领!”
把脸凑近缝隙露出一个难看微笑。
“首领您好,请说暗号。”
“再不把门打开的话,老子就直接把这扇破门给打烂!”
语毕,“豹”很没风度地对着门竖起一只中指。
“我知道了。”
守门人把滑盖关上,很快门后便传来一连串机关响声,等待片刻后那沉重铁门终于打开,守门人站到走道一侧鞠躬道:“各位弟兄姐妹,欢迎回家。”
“嗯?所以刚刚那些就是暗号吗?!”
派恩妮儿回过头去看着守门人,意识到这好像跟自己想象中的革命组织不太一样。
“豹”点点头说道:“没错,语气、表情、音调、手势缺一不可,不同的身份会有不同暗号,之后我会教你怎么做。”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地下蓄水池,各种被净化过的水流汇聚在一起化为一道瀑布冲击着底下水车,水车驱动着啮术机械运作,天花板上大量吊灯让这个地底空间永远保持明亮。
大量藤蔓、青苔、树丛、树木生长在此,蓄水池中央累积淤泥形成了几个独立小岛,岛上田地、工厂、建筑物彼此相连。
不少落日豹成员在这里忙进忙出,各式各样物资被装箱后放上输送带,顺着另外一条对外通道被送出去。
“欢迎来到『落日豹』的大本营『马瑞科小镇』。”
派恩妮儿在马瑞科开始了新生活,接受着比外族兵团更加严苛却也更加合理的训练,她在这里学会了豹流拳法,也学会了械合手甲使用方式。
十一岁那一年她开始跟着“豹”一起执行任务,大多数时候他们必须救出被共和国地下执法组织给绑走的人,甚至要救出被迫害的异议人士。
她得学会并适应在各种环境下作战,可以说童年几乎都在战争和革命行动中渡过,然而她并不后悔自己决定。
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需要更多像“豹”这样的人出现,必须要有不和谐声音来打破那种无声和谐。
随着年龄增长,她身高明显比德西夫人要高得多,不再适合执行多数需要隐藏身份保持低调的任务,因此“豹”便让回到山卓身边执行护卫任务至今。
而她也因此得到机会能够到外国游历。
派恩妮儿常常做恶梦,总是梦见首都血腥镇压那一天人们被残忍屠杀;总是梦见士兵在战场上互相厮杀;总是梦见哥哥浑身是血。
马山卓为了让她能睡得更安稳,总是不厌其烦把每个国家历史当作床边故事说给她听,她渐渐开始明白自己应该追求什么。
也可以理解这个组织究竟是为何而存在,也读懂了组织第一条规定。
“我们是落日豹,为了终有一天能不需要存在而存在。”
当落日豹组织将不再有存在价值,便是真正属于人民时代来临的那一天。
两人并肩坐在那位于悬崖边的第二座方尖石碑旁。
比起没日没夜做爱,梅斯更喜欢这种在闲暇时间,和派恩妮儿找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坐下,静静听她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梅斯已经知道她和马山卓是为了帮组织争取到更多资源,才会翻山越岭来到伊文领,一老一少两人奔波于世界各地,只为了不知何时才能实现梦想。
为了梦想忍受不知道多少冷嘲热讽。
对他们来说在伊文铄尔德门派待着这段时光,应该是这趟旅程中最轻松的一段日子,不用烦恼每天要睡在什么地方,也不用担心会不会遭遇到危险。
更不用警惕是不是已经被共和国卧底给盯上。
梅斯也知道,茱蒂妃栩已经拒绝了马山卓的协助请求,她认为这事不是一个他国啮术门派能够随便介入。
“梅斯,马山卓老师已经收到『豹』的命令,也许......”
“你要离开了吗?”
虽然早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得知这个消息那一刻还是非常难受,派恩妮儿平静的态度让他更加难受。
“是啊!我已经在这里待太久了,那个无可救药的国家还有很多人需要帮助。”
让自己身体稍微低一点,派恩妮儿把头靠在梅斯肩膀上,此时此刻她只想珍惜这仅剩不多的相处时光。
“派恩妮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说出来,拜托。”
“为什么不能说?”
转过来抓住派恩妮儿肩膀,而她现在才注意到梅斯此时此刻神情是那样痛苦,梅斯凝视着她说道:“和我一起待在这里吧!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师母帮忙的,所以......”
“梅斯。”
“所以说!”
派恩妮儿用嘴唇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强硬地拥抱并深吻着他,片刻之后才吹来一阵风将两人给分开。
落叶被风吹着在她身边飘落,快一个月之前同样景象也曾经上演过,那是男孩对女孩第一次心动。
然而此时此刻女孩欣慰却又无奈的神情让男孩心痛不已。
他不甘心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爱人离开。
“如果你不能留下来,那我就陪你走。”
“不可以,你是伊文铄尔德的掌门之子,身份一旦曝光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这对事情没有帮助!”
“我才不在乎有没有帮助,我只想待在你身边!”
“梅斯!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明白,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拜托!派恩妮儿,不要离开我,好吗?”
“不好!”派恩妮儿紧咬牙根,她深呼吸两次好让情绪可以平稳下来,推开梅斯并站起身来。
“原本以为如果是你的话,你一定会明白,唉!看来是我太天真了,对不起。”
还想说些什么,但梅斯看着派恩妮儿逐渐走远却迟迟没有说出口,最后他把头发揉得一团乱,丧气道:“我真的不明白......”
夜晚,派恩妮儿独自一人靠着护栏俯瞰着湖面,长发随风飘逸。
她很难得后悔自己讲过什么话,因此而陷入负面情绪当中,也许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对梅斯说那些话,也或许打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应该有什么关系。
虽然他们个性很合得来,但再怎么样出身和成长经历还是相差太多,对派恩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