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凉气。
太凉了,凉得像有人把一块冰从她的肩膀一直滑到膝盖。
但紧接着,体温把面料捂热了,那种凉意变成了另一种感觉——滑腻的、贴合的、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包裹着她。
深v的领口完全遮不住胸,乳房的轮廓若隐若现,真丝的重量把面料往下坠,乳尖隔着薄薄的面料微微凸起,像两颗藏在黑色水面下的石子。
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自己。
红肿的嘴唇,泛红的眼眶,凌乱的头发,黑色的真丝睡裙下摆刚刚好盖住膝盖上的伤口。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要去晨练的女人,更像一个被精心打扮后等待献祭的祭品。
五点五十五分。
林夕瑶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的门,赤脚走过走廊,踩上通往阳台的台阶。
阳台的门开着。
晨风裹着秋末的凉意涌进来,吹得她肩上的真丝面料微微颤动,像一面黑色的旗在风中鼓荡。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碎发扫过她红肿的嘴唇,痒痒的,她下意识地用舌尖把它们舔开。
顾霆已经在阳台上了。
他背对着她,站在阳台的栏杆前,穿着一条深灰色的休闲长裤和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
他的背影很高,肩膀很宽,腰线收得很紧,整个人像一把被拉满的弓,安静地蓄着力量。
他听到她的脚步声,没有回头。
“过来。”
两个字,平静的,没有温度,像在叫一个已经训练好的宠物。
林夕瑶赤脚走过冰凉的瓷砖,脚趾在触碰到深秋清晨冰冷地面的瞬间又一次蜷曲起来。
她走到他身后一步的距离停下,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像一个被罚站的学生。
“站到我旁边来。”
她挪了一步,站到他右手边。
风从正面吹过来,把她的睡裙下摆吹得贴在大腿上,勾勒出大腿内侧那两条柔软的弧线。
她不敢看他,眼睛盯着阳台栏杆上那层薄薄的露水,它们在灰蓝色的晨光里反着微弱的光。
顾霆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从她的头顶开始,扫过她凌乱的发丝、红肿的嘴唇、深v领口下若隐若现的乳沟、真丝面料下微微凸起的乳尖、镂空后背里脊椎的弧线、睡裙下摆处膝盖上暗红色的血痂,最后落在她赤裸的、沾着瓷砖凉意的脚趾上。
“嘴唇还肿着。”他伸出手,拇指按了按她的下唇,指腹陷进那片肿胀的软肉里,然后松开,看着她嘴唇弹回来的样子,“不过肿着更好看。以后都肿着吧。”
林夕瑶的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
“膝盖给我看看。”
她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提起睡裙下摆,露出膝盖。
暗红色的血痂在灰蓝色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边缘翘起的死皮下是嫩粉色的新肉,像一朵还没完全绽放的花。
顾霆蹲下来,伸出手指,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血痂的边缘。他的手指是温热的,触碰到她冰凉的膝盖时,她的小腿肌肉本能地绷紧了。
“疼吗?”
“……不疼了。”
“撒谎。”他站起来,从阳台上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药箱,从里面取出一管药膏,拧开盖子,挤出一点白色的膏体在指尖,“站着别动。”
他重新蹲下来,手指蘸着药膏,极其轻柔地涂抹在她膝盖的伤口上。
药膏很凉,触碰到破损的皮肤时有一阵微微的刺痛,但他的手指很稳,力道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白色的膏体在指腹的温度下慢慢融化,变成一层薄薄的油膜,覆盖在血痂和新肉上。
林夕瑶低头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他的头顶。
他的发丝很黑很密,鬓角修得很整齐,头顶的旋心处有几根短发翘起来,在晨风里微微晃动。
她的视线从他的头顶移到他的手指——那双昨天在会议室里签下三千万合同的手,此刻正在给她上药,动作细致得像在修复一幅古画。
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好了。”顾霆拧上药膏的盖子,把药箱推到一边,“下次跪的时候,垫个垫子。你的膝盖不是你一个人的,它要是跪坏了,我用什么?”
他站起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看着我。”
林夕瑶抬起眼睛。
他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很深,像两口没有底的井。她看着那双眼睛,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撞击的声音。
“昨晚在浴室里,你做了什么?”
林夕瑶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嘴唇张了张,又闭上。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印。
“我问你,昨晚在浴室里,你做了什么。”顾霆的声音没有提高,也没有压低,平静得像在问她昨晚吃了什么,“回答。”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
“……我……”
“嗯。”
“我……自慰了。”三个字从她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在浴室里……自慰了。”
顾霆的嘴角微微勾起。
“想着什么?”
林夕瑶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层的、她说不清楚的东西——像一层薄薄的壳终于被敲碎了,壳里面包裹着的那些黏稠的、滚烫的、她拼命想藏起来的液体,从这个裂缝里涌出来,沿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想着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想着我跪在你面前……嘴里含着你的……你的……”
她说不出那个词了。
“肉棒。”顾霆替她说完了,“你是说,你跪在我面前,嘴里含着我的肉棒,然后在浴室里自己用手指高潮了?”
林夕瑶闭上眼睛,泪水从眼缝里挤出来,滑过鼻梁两侧,滴在真丝睡裙的领口上,黑色的面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是。”
“很好。”顾霆的声音里有真实的、不加掩饰的满意,“这是你今天晨练第一课要学的东西。诚实。你的身体已经诚实了,你的嘴也要跟上。”
他转过身,面朝阳台外灰蓝色的天际线,双手撑在栏杆上。
晨风把他的黑色毛衣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背部肌肉的轮廓——宽阔的肩胛骨,收紧的腰部,像一尊被风雕刻出来的雕塑。
“过来,站到我面前。”
林夕瑶睁开眼睛,擦掉脸上的眼泪,走到他和栏杆之间。
她的后背对着栏杆,面前是顾霆的胸膛。
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浓郁的古龙水,而是那种刚洗完澡后残留在皮肤上的、干净的、略带木质调的皂香。
“把头发撩到后面去。”
她抬起手,把披散的头发拢到脑后,露出整张脸。
红肿的嘴唇,泛红的眼眶,被泪水冲出一道道痕迹的脸颊,还有那双不敢直视他却又不敢移开的、水光潋滟的眼睛。
顾霆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栏杆上,把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