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闷哼——那是男人的声音,不是布洛妮娅——然后整个别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
黑暗。
绝对的黑暗。
只有麋鹿和花妖残留的幽蓝光芒在窗口闪烁,像深海里最后的几点磷光。
希儿落在别墅前方的石板路上,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lt\xsdz.com.com
量子之刃在她手中旋转了半圈,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没有贸然冲进去——刚才那个闷哼太轻了,轻得不像受伤的反应,更像是某种……准备。
但布洛妮娅在里面。
希儿深吸一口气,推开别墅的大门。
门没有锁。
实木的门板在指尖推动下缓缓滑开,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希儿走进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规律的声响。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呼吸的声音,听见量子之刃刀柄在掌心轻微摩擦的声音。
玄关很宽敞,铺着深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
光线昏暗,只有走廊尽头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那是大厅的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的气味——老木头、红酒、皮革,还有那股她在大门外就闻到的、微腥的、带着雄性荷尔蒙残留的气息。
这里的气味比外面更浓,更让人不安。
走廊很长。
希儿沿着走廊向前走,经过了那些油画——抽象画,黑红交织,笔触狂野,像某种暴力的、扭曲的情绪凝固在画布上。
有一幅画上画的是一只被钉在玻璃板上的蝴蝶,翅膀破碎,触角折断,但它的身体还在扭动,像是在垂死挣扎。
希儿移开视线,继续向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个转角。转过去之后,视野豁然开朗。
是一个大厅。╒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大得几乎可以容纳一场舞会。
挑高的天花板足有两层楼高,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但现在没有亮,只有壁炉里的火在燃烧。
壁炉很大,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里面堆满了劈得整整齐齐的木柴,火苗舔着木柴的边缘,发出噼啪的声响,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壁炉前方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帘只拉了一半,月光透过另一半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的光斑。
家具很奢华。
深色的真皮沙发呈u形排列,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大理石茶几,上面放着几个空了的红酒杯和一瓶打开的红酒。
地面铺着深酒红色的地毯,绒毛很厚,踩上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墙边放着一个黑檀木的酒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年份的红酒,玻璃柜门反射着壁炉的火光。
而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男人。
身形修长,穿着深色的居家服,布料看起来很软,是那种高级的家居面料,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杯中酒液不多,刚好覆盖杯底,在火光下呈现出深琥珀的色泽。
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下颌的轮廓和那双眼睛——很亮,很深,像两口古井,看不见底。
不是那种空无一物的深,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让人本能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又被牢牢吸住的压迫感。
他看着希儿——不,不是“看着”,是“审视”。
他的视线像一把手术刀,从上到下,从她的脸,到她的脖颈,到她的锁骨,到她的胸部,到她的腰肢,到她的腿,到她的高跟鞋,每一个部位都被他扫过。
那视线很平静,没有饥渴,没有贪婪,只有某种不动声色的、掌控者审视所有物时的冷静评估。
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希儿·芙乐艾。”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念一个熟悉的名字,“终于等到你了。”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被高挑的天花板反弹,被厚重的地毯吸收,最后只剩下一个温柔的、催眠般的尾音停留在空气中。
他说话的方式很慢,每个字之间的间隔都恰到好处,既不急促也不拖沓,像是在这栋别墅里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今天。
希儿没有回答。她的视线已经越过了他,落在了他身后的地板上。
那里跪着一个人。
灰蓝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发尾那抹蓝色挑染在壁炉的火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发顶戴着黑色的猫耳发箍——发箍内侧是柔软的白色绒毛,猫耳外翻,耳尖微微下垂,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
脖颈上戴着黑色的金属项圈,正前方挂着一个银色的小牌子,牌子上刻着两个字。
距离太远,希儿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但她心里已经知道了。
那两个字是什么。
身上穿着暴露的黑色蕾丝内衣。
胸衣的布料少得可怜,只有几条细带子勉强遮住乳尖和乳晕,下缘只到肋骨下方,露出大片白皙的腰肢。
蕾丝是半透明的,在灯光下能隐约看见底下乳尖的轮廓和颜色。
丁字裤细窄得像一条线,勒进臀缝里,两片阴唇完全暴露在外面,只在最关键的缝隙处被一条窄窄的黑色带子勉强遮住。
臀缝间垂着一条毛茸茸的黑色尾巴,尾巴根部消失在臀缝深处——那是肛塞的末端,从后庭里伸出来,毛茸茸的尾巴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
腿上是黑色的过膝长筒袜,袜口带着蕾丝花边,勒在大腿中段,在白皙的肌肤上勒出一圈浅浅的红痕。
袜子是半透明的,能看见底下大腿内侧的肌肤纹理,还有——那一小片湿漉漉的水光。
脚上穿着黑色的细高跟,鞋跟很高很细,鞋面上有银色的装饰扣。
高跟鞋把她的小腿撑得更加修长,脚背弓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跪在那里。
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低着头,像一尊雕塑。
一动不动的,只有呼吸时胸口轻微的起伏和臀缝间尾巴轻轻的晃动。
她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一种平静。
一种让希儿毛骨悚然的、诡异的、像已经放弃了所有挣扎的平静。
布洛妮娅。
希儿的嘴唇颤抖着,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站在那里,手握着量子之刃的刀柄,指节泛白,指甲在刀柄上刮出细微的吱嘎声。
眼睛开始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视线开始模糊。
她在梦里见过无数次布洛妮娅——梦里的布洛妮娅是那个样子,眼神空洞,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每次她伸手去抓都会像泡沫一样消散。
但现在不是梦。
现在的布洛妮娅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
真实到她能看见她项圈上银色牌子的反光,能看见她乳尖在蕾丝下硬挺的凸点,能看见她大腿内侧那一片湿漉漉的水光。
那是爱液。
是布洛妮娅在被调教后分泌的、代表着身体反应的爱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