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北风卷着砂砾,拍打着牛皮帐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发布页Ltxsdz…℃〇M
黄蓉被锁在偏帐最阴暗的角落,双手反剪,粗麻绳深深勒进腕肉,早已磨出一片紫红的血痕。
与前几日不同,这夜忽必烈并未遣人来押她去“观礼”——自从那日当着她的面将芙儿糟蹋至昏死,那畜生似乎换了心思,将他们几人尽数分开关押,彼此隔绝,连一丝声响都透不过来。
可黄蓉听得见。
每到夜深,主营深处便会传来郭芙断续的哀泣,那声音起初还尖锐凄厉,像只被折断翅膀的雀儿拼命挣扎;这几日却渐渐嘶哑低沉,仿佛连哭的力气都被榨干了。
黄蓉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灵魂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丫头,可穿越过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襁褓中那张粉嫩的小脸。
这些年看着郭芙从咿呀学语的婴孩长成襄阳城里最骄纵明艳的少女,那份母女连心的痛楚,比任何酷刑都锋利。
“芙儿……”黄蓉咬着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腹中还有六七个月的胎儿,挺着孕肚连起身都做不到,只能像头待宰的母兽般蜷缩在草堆里。
忽然,帐外传来纷乱的马蹄声与蒙古语的呼喝。远处火光冲天,似有大队人马骚动。
“敌袭!是长安方向的斥候!”
“不要乱!整顿队形!保护王爷!”
牛皮帐幕被狂风掀开一角,黄蓉瞥见帐外巡逻的卫兵大半奔向营盘西侧,火把乱晃,人影幢幢。
显然,长安城的守军斥候终于发现了这处隐蔽的山间营地,忽必烈不得不分兵应付,整座大营像被捅了的马蜂窝般乱成一团。
就在这混乱当口,黄蓉听到东侧传来两声压抑的闷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响。
“师娘!”
大武的声音极低,却像惊雷般滚入黄蓉耳中。『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她猛地抬头,只见帐帘缝隙里闪过两个踉跄的身影——大小武满脸血污,袍袖撕裂,手腕上全是绳索勒出的血痕,显然是用蛮力挣断了束缚,又趁乱击倒了看守松懈的蒙古兵。
“大武!小武!”黄蓉挣扎着撑起沉重的孕肚,声音压得极低,“快!去长安找穆念慈!告诉她忽必烈的主力在此,让她速发援兵!”
“师娘,我们一起走!”小武扑到帐边,颤抖的手指去扯那牛皮绳索。
“糊涂!”黄蓉厉声打断,杏眼里全是血丝,在昏暗烛火下亮得骇人,“芙儿被单独关押在主营最深处,你们此刻冲进去,不过是送死!快走!去搬救兵!再迟几日……芙儿怕是要被那畜生折磨至死,甚至……”
她没说下去,大小武却都懂了。
那日忽必烈将精液尽数射入郭芙体内时狰狞的狂笑犹在耳边——一个十八岁少女被那野兽日日单独关押,还能有什么结局?
大武双目赤红,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额头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师娘保重!徒儿必定搬来救兵!”
“告诉穆念慈……”黄蓉声音发颤,“快点来……再迟,她见到的便是一尸两命!”
两人不再犹豫,借着夜色的掩护,矮身钻入营盘外围的乱石与灌木丛中,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黄蓉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双手死死护住剧烈跳动的腹部,喃喃道:“芙儿……撑住……娘在这里……”
……
大小武内力被封,全凭一股武人血气支撑,在荒山野岭间跌跌撞撞狂奔了整整一夜。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荆棘撕烂了裤腿,碎石磨破了脚掌,二人却浑然不觉。
待晨光熹微,长安城巍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大武早已咳出一口黑血——那是强行催动气血、冲破禁制的反噬。
“开门!快开门!”大武拍打着城门,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们是郭大侠门下弟子,有紧急军情求见穆念慈!”
守城裨将见这两人衣衫褴褛、满面尘沙,本要喝问,忽听“穆念慈”三字,又不敢怠慢。最新地址 .ltxsba.me
再看二人虽狼狈,骨骼却分明是练家子,忙命人放下吊篮。
“二位……”
“少废话!”小武一把攥住那裨将的腕子,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立刻通传穆念慈!就说黄蓉师娘与郭芙师妹被蒙古人掳了,再晚便来不及了!”
那裨将听事关瑞国夫人至交,吓了一跳,连忙遣人飞报制置使府衙。
……
府衙正堂,穆念慈端坐紫檀太师椅,手里端着一盏热茶。
她身着诰命夫人的织金襕裙,髻上簪着赤金点翠步摇,端的是一副主母威仪。
这些年仗着杨过留下的巨额家底,她在长安城里说一不二,早已养成刚愎自用、唯我独尊的性子。
她总觉着这满城重建、百官称颂,全是她自己的本事。
“你说有蓉儿的消息?”穆念慈抬眼,见两个血人般的青年被带进堂来,不由皱眉,“你们是何人?”
大武、小武对视一眼,扑通跪倒,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脆响。
“夫人……”大武喉头剧烈滚动,张了张嘴,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更多精彩
那日帐中郭芙被忽必烈当众撕开白绒短袄、强行破身的画面在脑中疯狂闪回,他如何说得出口?
穆念慈眉头越皱越紧,将茶盏往案上一顿:“到底何事?”
大小武只是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却半晌无言。
“支支吾吾,成何体统!”穆念慈一拍案几,霍然起身,“左右都退下!”
堂上亲兵鱼贯而出,大门轰然闭合,晨光被关在门外,堂内顿时暗了几分。?╒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穆念慈走到二人面前,居高临下:“现在可以说了!”
“哇——”小武终于崩溃,放声大哭,涕泪横流,“师娘和芙妹……被蒙古人抓了!忽必烈那贼子……当着我们的面,把芙妹……”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地面,指节砸得血肉模糊。
穆念慈瞳孔骤缩,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把芙儿怎么了?”
大武抬起头,满脸血泪纵横,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忽必烈那畜生……当众奸污了芙妹………求夫人即刻发兵!蒙古大营就在城外不足百里的鹰愁涧!再迟,师娘和芙妹都要没命了!”
穆念慈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黄蓉与她早已亲如姐妹,两人是最好的闺蜜。
郭芙那孩子她虽未见过,可黄蓉平日提起时,总说那是个明艳骄纵的姑娘。
如今……竟被忽必烈那贼子当众……
“砰!”
穆念慈抓起案上汝窑青瓷杯,狠狠掼在茶桌上。茶杯应声碎裂,瓷片四溅,热茶泼了一地,有几片碎瓷甚至弹到了大武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忽必烈!”她柳眉倒竖,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我穆念慈若不将他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她转身抓起墙上斗篷,大步流星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