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到她醒着。
苏曼青穿着睡衣站在浴室门口,靠着门框,看了多久他不知道。
等他发现的时候,她正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一个男人,嘴里塞着自己的牙刷,手里攥着她的内裤压在自己半张脸上,另一只手正慌乱地从裤裆上移开。
“继续啊。”她说。
陈子轩僵在原地,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我——”
“我说继续。”苏曼青走进浴室,在他面前站定。
她比他矮半个头,但此刻陈子轩感觉自己缩小了一截。
她伸手从他手里抽走内裤,看了看上面被捏出的褶皱,又看了看他。
“原来你喜欢这个啊。”
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陈子轩心里发毛。
“对、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我以后不会再——”
“我没生气。”
苏曼青把内裤放回他手里,然后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这个动作很温柔,但位置——从上往下,从高到低——象征着什么,两个人都意识到了。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没关系。”她说,手指插入他的发丝之间,轻轻摩挲他的头皮,“以后我每天给你留。”
那天夜里,陈子轩失眠了。
他躺在床的这半边——他们还是分房睡,苏曼青住主卧,他住次卧——反复回想她在浴室里说的那句话。
“以后我每天给你留”,这句话的意思是他被允许了,他不用再偷偷摸摸,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她知道了他的癖好。
她没有反感。
她甚至还摸了头。
陈子轩把脸埋进枕头里,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他没有意识到,当一个女人发现男友闻她的内裤时,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吓一跳、尴尬、或者觉得恶心。
而苏曼青的反应——平静、纵容、甚至在那个情境下提出“每天”——本身就不正常。
就像她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做。
就像她一直在等他这样做。
次日清晨,陈子轩醒来时,发现枕边放着一件东西。
一条淡紫色的蕾丝内裤,裆部朝上,叠得整整齐齐。
上面压着一张字条,苏曼青的字迹,圆润而工整:
“早安,小变态。——你昨晚睡着的样子很可爱。”
陈子轩拿起那条内裤。
裆部的棉布内衬上有一道新鲜的、还带着潮气的分泌物痕迹。
她是刚脱下来的。
她早上起床后,脱下睡觉时穿的内裤,走到他房间,放在他枕边,写下那张字条,然后——他听到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响。
苏曼青在做饭。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子轩把内裤贴在脸上,呼吸着她的味道,身体硬得发疼。羞耻感和快感在胸腔里绞成一团,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吃早饭的时候,苏曼青坐在他对面,夹了一片培根放进他碗里。
“今天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陈子轩咽下嘴里的食物,耳朵尖泛红。
“谢谢……昨晚的事。”
“只是昨晚?”她挑眉。
“还有……早上的。”他低头盯着碗里的粥,声音越来越小,“那张字条。那个……内裤。”
“喜欢吗?”
“喜欢。”这两个字已经快成了他的条件反射。
苏曼青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味道,”她说,语气像在宣布一项新政策,“那以后要经过我允许才能碰哦。不能自己偷偷来,偷偷来的话我会不高兴。懂吗?”
陈子轩点头。
“那今天,你要不要做点什么来换?”
他抬起头,看见苏曼青靠在餐椅上,右脚从拖鞋里抽出来,光裸的脚趾在桌布下探过来,踩在他的膝盖上。
“比如,”她歪了歪头,脚趾在他膝头轻轻打圈,“你今天把我拖鞋叼过来,我就让你闻脚。”
陈子轩的筷子掉了。
苏曼青低头看了一眼筷子落地的位置,又抬眼看他,笑容不变。
“怎么,不够?”
他说不出话。
“还是觉得太那个了?”她用脚趾夹了夹他膝盖上的皮肤,“你觉得丢人?觉得一个大男人用嘴叼拖鞋太不像话了?”
“我……”
“没事啊,你不愿意就算了。”苏曼青收回脚,重新套进拖鞋里,拿起筷子继续吃,“我也不会逼你。”
这个“算了”比任何逼迫都更有效。
陈子轩感到一阵恐慌——她收回了脚,收回了许可,收回了给他闻的机会。
就因为他的犹豫。
“我愿意!”
苏曼青抬眼看他,慢慢地嚼着培根。
“你愿意什么?”
“愿意……”他深吸一口气,喉咙发紧,“用嘴叼拖鞋。”
“叼过来之后呢?”
“之后……”他咽了口唾沫,“闻脚。”
“谁的脚?”
“你的脚。”
“完整说一遍。”
陈子轩闭上眼睛。
“我愿意用嘴把你拖鞋叼过来,然后……闻你的脚。”
“很好。”苏曼青在餐桌下蹬掉右脚那只淡粉色的棉质拖鞋,踢到两米外的地板上,“叼过来吧。”
陈子轩从椅子上滑下去。
瓷砖很凉,膝盖磕上去的瞬间疼了一下。
他俯下身,双手撑地,朝那只拖鞋爬了四步。
拖鞋是淡粉色的,鞋面上有绒布,鞋底沾了几根头发和细小的灰尘。
他张开嘴,咬住鞋面——棉布和橡胶混合的气味涌进口腔。
他叼着拖鞋爬回来。
爬到苏曼青脚边时,她低头看着他。这个角度,她逆光,脸上半明半暗,表情难以辨认。
陈子轩将拖鞋放在她脚边,用嘴。
苏曼青没有直接穿鞋。
她抬起那只光裸的脚,脚底踩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按向地面。
然后她把脚尖凑到他鼻前,脚趾张开,足弓绷出一道弧线。
“真听话。”
她的脚底有沐浴露的香气和清晨皮肤刚苏醒的微微潮润。
脚趾抵上他的鼻尖,趾腹柔软,压迫着他的鼻翼。
陈子轩的呼吸喷在她的足弓上,白雾一样散开。
他闻到了她脚底真实的、没有任何过滤的味道——睡了一整夜后皮肤自我清洁代谢出的轻微汗味,在被子里闷出的微潮气息,还有她本身皮肤的淡甜。
“闻够了吗?”
苏曼青的脚趾在他鼻梁上来回碾了碾。
陈子轩发出的那声“嗯”闷在她脚底,像某种被捂住嘴的呻吟。
她松开了脚,踩进那只还沾着他口水的拖鞋。
“去把碗洗了。洗完到我房间来,有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