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四百年后,大部分人都能吃饱穿暖?
她信吗?她等得起吗?
就算她信,她又能做什么?
这个庞大的帝国,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巨轮,修补起来,何其艰难。
我只是一个乳仆,一个稍微有点用处的工具。
我能做的,太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停了。
“艾科。”她唤我,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恢复了一丝平静。
我从屏风后走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她。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陛下。”我低声说道。
这是我唯一能给她的安慰了。
“是千年之行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没那么久,陛下。”我鼓起勇气,抬起头,“顺利的话,也就……四百年。”
“……”
她无语地看着我,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四百年和一千年,对她而言,有区别吗?
不过,她眼中的迷茫和绝望,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深思。
她明白了。
我的知识,远比她想象的更有用。
即使她无法亲手实现那个让所有人都吃饱穿暖的宏伟目标,但我的出现,足以让丰朝,发生巨大的变革。
只要她用好我。
气氛不再那么沉重。
我走上前,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替她按摩胸前的丰盈,然后扶她躺下,盖好锦被。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退出了寝宫。
站在殿外,夜风吹来,我打了个冷战,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我很清醒,清醒地知道,今晚的对话,意味着什么。
也清醒地知道,即便我能做到,现在,我也只是一个卑微的乳仆。
更何况,我做不到。
我依然只是洛宁的工具,一个或许比以前更有用,但也更危险的工具。
【洛宁视角】
他走了。
寝宫里,又恢复了寂静。
朕却毫无睡意。
四百年……
他竟然说四百年。
虽然依旧遥远,但比起“一生都看不到”,似乎又多了那么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
“什么都缺……”
他说什么都缺。
缺什么?
缺粮食的种子?缺耕作的器具?缺……人?
不,丰朝不缺人。
缺的是能让这些人发挥最大作用的方法,缺的是能让粮食增产的技术,缺的是……能让这一切运转起来的制度。
而他,艾科,似乎知道这些。
朕要怎么用他?
一个乳仆,一个来自异世的男人。
他的知识,是宝藏,也是毒药。
用好了,丰朝中兴可期。
用不好,泄露出去,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朕不能让他一直只是个乳仆。
但也不能让他太快脱离这个身份。
朕需要时间,需要谋划,需要一步步,把他的价值,榨取干净,又让他心甘情愿。
今晚,他吓坏了。
也好,让他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底线,不能触碰。
朕需要他有用,也需要他听话。
四百年……
朕的子孙总有机会能看到。
朕要为他们,铺好路。
哪怕,朕看不到那一天。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他说得对。
那就从明天开始,从御花园那些花草开始,一点点来。
朕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久久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