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躺平享受呢?
功名利禄,与我何干?
我只想征服,或者说,被那两座我穷尽一生想象力都无法构筑的圣山所征服。
现在,“承趣郎”这个称号,不就是通往我终极梦想的康庄大道吗?
它意味着,我可以更进一步,更亲密,甚至……更放肆。
我不再仅仅是一个功能性的“乳仆”,我成了一个能让她“有趣”的人。
这是质的飞跃!
我的喜悦,几乎无法掩饰。
我的嘴角疯狂上扬,又被我强行压下。
我努力维持着一个卑微奴才该有的受宠若惊的模样,但眼中的光彩,肯定已经出卖了我。
这一切,洛宁都看在眼里。
她唇边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那笑容,仿佛一只掌控全局的猫,在欣赏着爪下老鼠的每一个反应。
而那两位大臣眼中的鄙夷,我也看到了。
我不在乎。
你们看不起我,觉得我只是一个以色侍君的佞幸?
没关系。
你们永远不会懂,当我托举起这片天的时候,心中是何等的满足与虔诚。
你们也永远不会知道,这看似卑贱的身份,对我而言,是何等甘美的蜜糖。
你们追逐的是权力,是青史留名。
而我,只想攀上那座最高的山峰。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洛宁视角】
朕看着艾科那张憋着笑,却又不得不装出惶恐和惊喜的脸,心中觉得好笑。
真是个……单纯的男人。
一个“承趣郎”的虚名,就让他高兴成这样。
也好。
越是单纯,越是容易掌控。他的欲望写在脸上,赤裸裸的,毫不掩饰。这种人,比那些满腹经纶,心思深沉如海的老狐狸,要好用得多。
张承和钱万钧的反应,也全在朕的预料之中。
朕在暖房里,当着他们的面,捏艾科的脸,就是在试探,在铺垫。
朕要让他们亲眼看到,艾科对朕而言,就是一个玩物,一个宠物。
朕给他一个称号,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仅仅是因为“朕觉得有趣”。
这样,他们就不会把他当成一个政治上的威胁。
一个靠着“有趣”上位的男宠,能有什么威胁?史书上这种人还少吗?
他们只会鄙夷他,轻视他,从而忽略他。
而这,正是朕想要的结果。
朕需要艾科的知识,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匪夷所思的知识。
但朕不能让他以一个“智者”或“功臣”的身份出现。
那样会引起无数人的警惕和敌意。他们会探究他的来历,会试图拉拢他,会把他当成一枚可以争夺的棋子。
朕不需要棋子,朕只需要一把趁手的工具。
一把只有朕能用,也只有朕会用的工具。
所以,朕要亲自给他打上“玩物”的烙印。
“承趣郎”,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号,就是最好的烙印。
它将艾科与朝堂隔绝开来,将他牢牢地锁在朕的身边,锁在后宫这一亩三分地里。
他会成为所有朝臣眼中的笑柄,一个陛下因一时兴起而宠幸的卑贱奴才。
他们会嘲笑朕沉迷男色,会私下议论朕行事荒唐。
让他们说去。
流言,是帝王最好的盔甲。当他们以为看透了你的时候,你才能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布下真正的棋局。
等到有一天,艾科脑子里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在丰朝大地上开花结果……
他们才会明白,今天这个小小的“承趣郎”,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那时,已经晚了。
朕看着张承和钱万钧脸上那副“陛下胡闹,但我们做臣子的只能受着”的表情,心中平静无波。
他们以为朕在第二层,其实朕在第五层。
而艾科……
这个傻瓜,他或许连第一层都没上去。
他正沉浸在自己被“宠幸”的巨大喜悦中,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宝藏。
他的宝藏,只是朕的身体。
而朕的宝藏,却是他脑子里的整个世界。
这笔交易,朕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