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垫子和消毒水的味道扑了一脸。下午这个时段人不多,器械区三三两两散着几个练胸和练背的男人。
沈放扫了一圈,目光在自由力量区的角落里定住了。
赵晴。
她背对着门口站在高位下拉器前面,双手握住把手正在做最后几个。
沈放的脚步慢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交叉系带式的运动内衣,黑色的,从背后看去只有两根细带在肩胛骨之间交叉绑了个结,整片后背从肩头到腰线几乎全部裸露在外面。
白皙的皮肤上沁了一层薄汗,两块蝴蝶骨随着下拉的动作一张一合,肌肉线条流畅又紧致。
下身是一条黑色紧身运动短裤,短得很。
裤管卡在大腿根最粗的位置,往下就是两条光裸的长腿。
她脚上蹬着双白色的训练鞋,鞋带系得很紧,脚踝骨突出来一块,细而有力。
这穿法,说实话比不穿还要命。
该遮的一寸不多遮,该露的一寸不少露,每根系带都卡在最精准的位置上。
沈放的目光在她后背上停了两秒,喉头微动。
上回在酒店,她趴在床上的时候他摸过这片后背。那个触感,那个弧度……不行,别想了,这是健身房,大白天的。
他甩了甩脑子,走过去站到她身后。
赵晴做完最后一下,缓缓松开把手。
她应该是透过面前的镜子看到了沈放,嘴角动了一下,但没回头,也没打招呼。ht\tp://www?ltxsdz?com.com
只是从器械座上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腰往后仰了一下,整条脊柱拉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来了。”她头都没转。
“嗯。”沈放把毛巾甩到旁边的长凳上。
这句话接得跟老夫老妻似的。
接下来一个小时里,赵晴几乎是贴着沈放在练。
沈放去练哑铃推举,她就在旁边做绳索飞鸟,两台器械隔了不到一米。
沈放换到腿举机,她就移到旁边的史密斯架做深蹲。
每做完一组就拎着水瓶凑到他跟前,擦汗的间隙用余光扫他。
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把控。近到你能闻到她身上被汗水激发出来的沐浴露残余的香气,远到你不能说她故意在贴你。
三十分钟后,赵晴做完一组深蹲,顺手拎起扔在地上的矿泉水,大步走到沈放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来。
沈放正坐在凳子上歇组间,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赵晴一坐下来,两条大腿外侧就紧紧挨在了一起。
她的运动短裤比他的速干裤薄太多,大腿上那层细密的汗珠透过布料传来一股潮湿的温热。
沈放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腿,没动。
赵晴拧开水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水线顺着瓶口滑下来,滚过她的下巴,沿着脖子滑进锁骨下方的凹陷里。她没擦,就让那条水痕挂在那儿。
然后她扭过头,横了沈放一眼。
“怎么样,这几天腰还行吗?”
这语气。
问的显然不是深蹲的腰。
沈放的目光从她锁骨上那条水痕上收回来,靠在墙上,摸了摸鼻子。
“还行。”
赵晴眉梢一挑,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站起来继续练下一组。
沈放看着她走开的背影,腰臀之间那条线紧绷在黑色布料下面,每一步都带着明确的暗示,嘴角绷了绷。
你行,你厉害,你继续。
后半段他们转到了自由力量区的角落。赵晴说要练分腿蹲,让沈放帮她看姿势。
沈放坐在旁边的平板凳上,看着她左腿前弓右腿后蹬,一下一下地往下沉。她做到第八个的时候,起身换边。
这一换边的动作里,她身体的重心晃了一下。
然后她的右手就搭了上来。
准确地说,是她的手掌撑在了沈放的大腿上。
不是拍了一下就走的那种,是五指张开,掌心贴实,整个手掌的重量压在他大腿中段偏内侧的位置上。
她的手心是热的,带着一层薄汗,湿漉漉的温度隔着速干裤的薄料传过来。
沈放大腿上的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了。
赵晴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是一副“借你使个力站稳”的正经样子。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她另一只手扶着膝盖调整站姿,右手掌心撑在他腿上的力道却没减。
她的指尖甚至在他大腿内侧微微收拢了一下。指腹贴着裤料轻轻聚了一下的动作。
沈放的呼吸停了一拍。
操。
小腹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拧了一下,一股热流从腰眼往下坠。他的后背贴着墙面,整个人僵了半秒。
赵晴换好边,手掌从他大腿上移开,掌心拖过裤料的触感像一根缓缓抽走的引线。
她蹲了下去,继续练。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运动裤。
行,好在速干裤面料比较挺括。先撑着。
最后是拉伸。
两个人并排趴在拉伸区的瑜伽垫上。赵晴做的是鸽子式,右腿弓在身前,左腿向后伸直,整个上身匍匐下去,两条手臂向前延伸贴住地面。
这个姿势把她后半身的轮廓完整地撑了出来。
黑色运动短裤本来就短,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裤管彻底缩到了腿根位置,臀部的弧线在布料拉伸的极限下绷得死紧。
从侧后方看过去,两片紧致的臀肉被那条短裤勒出了清晰的分界。
沈放在旁边拉股四头肌,一只手抓着脚踝往后拉,侧脸对着赵晴。
他的余光控制不住地往她那边跑,然后就在面前那面巨大的全身镜里,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赵晴趴在垫子上,下巴搁在小臂上,透过镜子看着沈放。
没有躲。
她挑了一下眉毛,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神里全是明晃晃的挑衅。
沈放握着脚踝的手收紧了。
你他妈是故意的。
他扭回头,松开脚踝,换了条腿继续拉伸,强迫自己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
但镜子里她的倒影一直挂在视野边缘,那条短裤的边缘和裤管下面白晃晃的腿根挥之不去。
行。今天先练到这。再练下去不是肌肉受伤,是他自己要出问题。
“我去洗个澡。”沈放站起来,拿上毛巾和水瓶往男更衣室走。
“嗯。”赵晴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懒洋洋的,“我也去。”
沈放推开男更衣室的门,灌了一瓶冰水,站在淋浴喷头下面把水温调到最低。
凉水冲在头顶上的那一刻,他打了个哆嗦,但小腹里那团燥热总算是压下去了一点。
他洗了大概十分钟,换上之前从家里带过来放到柜子里的干净t恤和牛仔裤,用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头发,推门出来。
然后他停住了。
走廊尽头,赵晴靠在女更衣室门口旁边的墙上等他。
不对。
不是刚才那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