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结束,楚子阳、孟风和邱子源都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了各自的对手,赢得了一片叫好声。
他们的胜利,无疑为各自宗门赢得了巨大的声誉。
娘亲裴昭霁坐在观礼席上,神色清冷如常,看不出半分喜怒。
她双手交叠,姿态端庄,那张绝美的仙颜上波澜不惊,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然而,她的指尖却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轻轻摩挲,那微不可察的动作,却暴露了她内心深处隐藏的焦急与不安。
她清楚地知道,虽然她的琪儿如今已能与那兵家猛士打得有来有回,但相较于楚子阳、孟风和邱子源的游刃有余,我的表现,还远远达不到“技惊四座”的程度。
人宗的声威,需要一个更加耀眼的开场。
“琪儿……你可别让为娘失望……”
她心中默默念着,目光投向我所在的擂台,那双深邃的凤眸中,隐隐闪过一丝担忧。
与那兵家子弟的交手,我才真正体会到实战与观中演练的天壤之别。
擂台之上,气流激荡,每一次兵刃的碰撞都带着呼啸的劲风,震得我双臂发麻。
在紫薇观时,我都是独自一人练刀,面对的只是木桩和虚无的幻象,从未有过这样与活生生的人,且是身经百战的兵家子弟,进行真正的对战。
他身形魁梧,每一下挥舞开山斧都势大力沉,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冲劲,逼得我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喝!”
那兵家子弟又是一声怒吼,开山斧裹挟着强大的真元力,自上而下猛劈而来。
斧刃未至,一股磅礴的压迫感已让我呼吸一滞。
我下意识地侧身闪避,斧刃擦着我的面颊划过,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甚至割裂了我鬓边的几缕发丝。
我深知再与他硬碰硬,我占不到丝毫便宜。
兵家子弟,天生便是战场上的猛兽,他们的兵器与武艺,经过无数次厮杀的锤炼,远胜于我这种偏重道法修行的弟子。
若要取胜,我必须另辟蹊径。
眼神一凝,我不再选择硬抗,而是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风般迅速围绕着那兵家子弟高速移动。
这兵家子弟虽勇猛,但身法显然不如我灵活。
我在闪避的同时,体内真元急剧运转,如同山洪暴发般涌向双臂。
“《气焱绝》!”
我低喝一声,双刀之上,赤红色的火焰猛然暴涨,将刀身完全吞噬,如同两条舞动的火龙。
那灼热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擂台,将那兵家子弟周身的凌厉杀气都消弭了几分。
“哦?兵家的一术二决之一《气焱绝》!”
那兵家子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他认出了我所用的功法。
他虽然有些意外,但攻势却并未减缓,反而更加狂猛。
然而,在《气焱绝》的加持下,我的双刀变得炙热而锋利,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道道炽热的刀罡,将他逼得不得不有所顾忌。
我没有与他正面硬拼,而是充分发挥我的身法优势。
我利用《气焱绝》的火焰对他的行动范围进行限制,逼迫他只能在我预设的区域内活动。
每一次他试图突破,我的双刀便会带着呼啸的火劲,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向他的侧翼或后背。
他不得不举斧格挡,但那沉重的开山斧在高速移动中显得愈发笨拙。
数个回合后,那兵家子弟已经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他虽然体魄强健,但在我的火焰刀锋和灵活走位的双重压制下,体力消耗巨大。
他的斧法开始出现破绽,招式间也少了之前的衔接流畅。
抓住他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我猛地加速,双刀交错,一刀撩向他的持斧手腕,一刀直取他胸前破绽。
他来不及完全回防,只得勉强用斧柄格挡。
“铛!”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那兵家子弟只觉一股磅礴的火劲从斧柄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中开山斧险些脱手。
他强忍着疼痛,正要反击,却发现我并未与他硬碰硬,反而借着刀斧相交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凌空跃起,双刀之上火焰汇聚,如同两条火蛇般缠绕而上,直冲他面门。
“认输!”
那兵家子弟脸色一变,知道我这一招若是落实,他就算不死也得重伤。他当机立断,大喝一声,宣布认输。
我身形一滞,双刀在离他额头不足一寸的地方堪堪停住。那炽热的火焰依然在刀身熊熊燃烧,烤得他脸上汗珠滚落。
“承让。”
我收回双刀,拱手说道。虽然表面平静,但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真元也已消耗大半,双臂更是酸痛难忍。能够勉强击败他,已是我的极限。
擂台周围的结界缓缓消散,台下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虽然比不上楚子阳他们那般轻松写意,但我终究是赢下了这场比试。
我喘息着走下擂台,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娘亲所在的方向,希望能够得到她的肯定。
我拖着有些酸痛的身体,步履沉重地走下擂台。
那兵家子弟虽然败了,但他的开山斧确实沉重有力,即便我动用了《气焱绝》,也只是勉强取胜,真元消耗甚巨。?╒地★址╗w}ww.ltx?sfb.cōm
这第一场比试,与其说是胜利,不如说是险胜,让我深切体会到实战的残酷与自身的不足。
我深知,这不过是百家大典的突围赛,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赛程暂时没有我的场次,我便循着娘亲的目光,回到了观礼台上。
娘亲坐在那里,依然是那副清冷端庄的模样。
她没有起身,只是在我的目光投来时,微微侧了侧头,那双凤眸中没有赞许也没有责备,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
她素手轻抬,示意我在她身侧的副位落座。
我乖顺地坐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体上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能回到娘亲身边,这种安心感却又让我感到无比踏实。
“做得不错。”
就在我以为娘亲不会开口时,她轻柔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暖意。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那温润的触感,让刚才擂台上的一切疲惫都消散了许多。
我转头看向擂台,正好看到一处正在进行比试的擂台。
一个高个子身影手持武士刀,身形矫健,刀法诡异而凌厉,三两下便将对手逼至死角,最终一刀劈落,干净利落地赢得了胜利。
“东瀛人也来参加百家大典吗,有点意思。”我不自觉地喃喃自语道。
那人头戴斗笠,身着与大秦百家服饰截然不同的黑色衣袍,腰间别着武士刀,眉宇间透着一股异域的冷峻。
他的胜利,引来了观礼台上一些低声的议论,显然不少人都对他的身份感到好奇。
娘亲裴昭霁的目光也落在那名东瀛武士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她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我身上。
“这等蛮夷之徒,不值得琪儿过多关注。”娘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