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虹的手猛地一抖,玉盒差点没拿稳。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警惕。
“这声音……是人的惨叫!而且距离不远。”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目光投向惨叫声传来的方向——那是荒兽山脉中段的一片密林。
“这种叫声,绝对不是遇到普通妖兽那么简单……”上官虹判断起情况。
她本可以不管闲事,反正有镇武堂的救援小队。但她骨子里的那股旺盛的好奇心,让她无法对这种“美救英雄”的机会视而不见。
“去看看,如果有人需要帮忙呢?”
上官虹收起玉盒,脚尖在岩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林间轻盈的小鹿,借着风灵根的加持,悄无声息地向着密林的方向掠去。
她已经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身法极为高明,落地时连一片枯叶都没有踩碎。
一炷香的时间后。
上官虹停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冠上。她拨开茂密的枝叶,向下看去。
下方的空地上,一片狼藉。
飞天豹的巨大尸体横陈在中央,血液已经将周围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而在距离飞云豹不远的地方,有两处明显被翻动过的新土。
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不舒服。
上官虹皱起眉头,从树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空地上。她走到那两处新土前,拔出腰间的短剑,轻轻挑开表面掩盖的泥土和枯叶。
两具尸体显露出来。
一男一女,身上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
男的胸口被利器贯穿,女的头颅被斩断。
从伤口的切面来看,干净利落,绝对是老练的剑修所为,绝不是妖兽的爪牙造成的。
“这是…什么情况?”上官虹的心沉了下去。
在百兽围猎大典上,为了争夺积分,外门弟子之间火并的事情并不罕见。
但闹出人命却是从未有过,而且伤口的手法也很专业,完全不像是普通弟子能做出来的。
她站起身,开始仔细勘察四周的痕迹。
地上有凌乱的脚印,有被剑气斩断的树枝,还有向着迷雾谷方向延伸的滴滴点点的血迹。
“一共六个人……不,七个人的脚印。”上官虹的目光在泥地上扫过,“其中五个人是一伙的,步法沉稳一致。另外两个是死者。还有一个人……脚印很浅,步幅极大,是在逃命。”
她顺着那条逃命者留下的痕迹往前走了十几步。
突然,她的视线被茂密草丛边缘的一小片血迹吸引。
上官虹走过去,蹲下身,从沾着血迹的草丛里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木质的腰牌。
上面刻着“刑剑堂”三个字。
上官虹的瞳孔猛地一缩。刑剑堂?刑剑堂的人怎么会在这里杀外门弟子?而且还把尸体草草掩埋?
她将腰牌拿在手里,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边缘。
不对。
上官虹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自幼在家族长大,对各种阵法令牌、身份印记的工艺很熟悉。
流云宗刑剑堂的腰牌,她曾经在内门见过几次。
真正的腰牌,边缘的流云暗纹是用微雕阵法刻进去的,浑然天成。
而手里这块,边缘的纹路虽然模仿得很像,但刻痕生硬,深浅不一,明显是用普通的刻刀手工雕出来的。
“假的。”
上官虹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腰牌的手指微微收紧。
有人伪造了刑剑堂的腰牌,混进荒兽山脉,在这里进行了一场截杀。而那个逃跑的人,显然也是他们的目标。
那个逃跑的人会是谁?
上官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今天清晨,在大本营里没有找到的那个身影。
南云???
她怎么会突然想到他。
“不会吧。南云哥哥又没仇人,我在乱想什么。这事情紧急……”上官虹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迷雾谷的方向,那里的雾气浓得像一堵白色的墙,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以她现在的修为,贸然闯进去,如果遇到那五个杀手,绝对讨不了好。
事情已经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围。
“不行,我得去找哥哥。”
上官虹将那块假腰牌紧塞进怀中。没有再犹豫,转身辨认了一下方向,催动真气,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大本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要去告诉上官逸,荒兽山脉里混进了杀手。
她要去让哥哥派人,去救那个可能正在被追杀的弟子。
风在她的耳边呼啸,少女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