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的金属表面,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但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门内那对兄弟得意的笑声,听着他们用最下流的语言谈论她的身体,谈论她的儿子,谈论他们精心设计的、毁掉她一切的阴谋。
很久。
门内的笑声渐渐停了,脚步声响起,往门口走来。
苏婉立刻松开手,转身,快步但无声地走向楼梯口,下楼,走出宿舍楼。
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脸颊上最后一点血色。
她走到操场上,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太阳。
金色的阳光刺眼,但她没有眯眼,只是直直地看着,像要看穿那层耀眼的光晕,看到后面隐藏的、冰冷的真相。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勾起嘴角。
笑了。
那不是一个教导主任该有的、温和或严肃的笑容。
而是某种更冰冷、更尖锐、更像碎裂的玻璃边缘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危险的光。
她转身,走向办公楼。
脚步依旧平稳,背影依旧挺拔。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婉表现得异常平静。
甚至可以说,温顺。
大黄再来“探访”时,她不再像之前那样麻木承受,而是开始主动回应。
她会在他进入时轻轻呻吟,会在高潮时颤抖着抓住他的手臂,甚至会在事后为他清理身体,用嘴,用手,用身体任何能用的部位。
她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变得柔顺,依赖,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大黄很满意这种变化。
他认为这是苏婉终于认清了现实,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开始尝试用身体讨好他,以换取一点可怜的“恩宠”。
他甚至开始允许她在非“探访”时间给他发短信,内容不外乎是“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下面好湿,想要你的大鸡巴”之类的下流话。
苏婉每条都发,每条都措辞淫荡,像最下贱的妓女在勾引客人。
大黄每条都回,用更下流的语言调戏她,偶尔还会命令她拍一些裸露的照片发过来。
苏婉也照做。
她会在办公室反锁门,撩起裙子,褪下内裤,拍下自己湿漉漉的下体,然后配上文字:“主任的骚逼想你了,流水了。”
大黄收到后,通常会立刻回复:“等着,晚上干烂你。”
这样的互动持续了一周。
那是一个周日的下午,大黄和二龙要去城里的一家网吧打游戏。大黄心血来潮,叫上了苏婉。
“开车送我们。”他命令道,“正好,你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苏婉点头,温顺地说:“好。”
她开的是学校配给教导主任的一辆旧桑塔纳,车况一般,但还能开。
大黄坐在副驾驶,二龙坐在后座。
两人一路上都在讨论游戏,偶尔用下流的语言调戏苏婉几句。
苏婉只是微笑,偶尔轻声回应,语气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车子驶入城区,经过一个繁华的路口。红灯亮起,苏婉缓缓踩下刹车,停在停止线后。
旁边车道上停着一辆重型货车,载满了建筑材料,车厢高高耸起,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大黄和二龙还在聊天,完全没注意路况。
苏婉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皮革表面。
她的眼睛盯着前方红灯的倒计时。
十,九,八……
她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七,六,五……
她的脚轻轻放在刹车上,没有用力。
四,三,二……
她的目光瞟了一眼后视镜。
二龙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正低头玩手机,安全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根本没系。
大黄则半躺在副驾驶,也在看手机,安全带倒是系着,但系得很松。
一。
红灯跳转,绿灯亮起。
前方的车辆开始缓缓起步。
苏婉也松开了刹车,轻踩油门,车子向前滑行。
就在车头即将越过停止线的瞬间——
她的脚猛地从油门移到刹车,用尽全力,狠狠踩下!
“吱——!!!”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空气。
旧桑塔纳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道黑色的擦痕,车子在惯性作用下猛地向前一顿,然后死死停住。
几乎在同一时间——
“轰!!!”
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
那辆重型货车根本来不及反应,车头狠狠撞上了桑塔纳的尾部。
巨大的冲击力让桑塔纳像玩具一样被向前推出去好几米,车尾瞬间变形,后窗玻璃“哗啦”一声全部碎裂。
车厢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后——
“啊——!!!”
二龙的惨叫声率先响起。
他根本没系安全带,在撞击的瞬间,整个人像炮弹一样从后座飞起来,头狠狠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然后又被反弹回去,撞碎了侧面车窗玻璃,半个身子卡在窗外,鲜血瞬间喷溅得到处都是。
大黄的情况稍好一些。
安全带虽然系得松,但至少起到了缓冲作用。
他的头撞上了前挡风玻璃,玻璃呈蛛网状裂开,他的额头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糊了满脸,人已经晕了过去。
而苏婉——
她在踩下刹车的瞬间,就用双手紧紧抓住了方向盘,身体死死抵住座椅靠背。安全带的锁止装置被激活,将她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撞击发生时,她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方传来,整个身体向前猛冲,又被安全带狠狠勒住。胸口一阵剧痛,像被重锤砸中,呼吸瞬间停滞。
但仅此而已。
没有骨折,没有昏迷,甚至没有流血。
只是胸口被安全带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车外,尖叫声,刹车声,呼喊声,瞬间响成一片。
有人冲过来拍打车窗:“里面的人怎么样?还能动吗?”
苏婉缓缓松开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她转过头,看向副驾驶。
大黄歪倒在座椅上,满脸是血,眼睛紧闭,呼吸微弱。
她又看向后视镜。
二龙半个身子挂在车窗外,一动不动,鲜血顺着破碎的车窗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很浅,很快消失。
然后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踉跄着下车。
脚刚落地,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扶住车门,稳住身体,然后抬头,看向周围。
事故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试图查看伤者情况。
那辆货车的司机也下来了,是个中年男人,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苏婉深吸一口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