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从头顶源源不断地往下灌,带着一丝消毒水和陈旧木椅的味道。>Ltxsdz.€ǒm.com>)01bz*.c*c
这里是学校礼堂。
下午四点半的阳光从高窗斜斜射进来,在舞台上拉出长长的光柱,而台上那个女孩一个人站在那里,像舞台剧里主角登场。
林冰柠站在话筒前,银灰长发被低马尾松松束着,几缕碎发贴在冷白瓷一样的侧脸。
她穿着最标准的冬季校服:深蓝西装外套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百褶裙下是黑色过膝袜,腿长得过分,腰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整个人像一尊被冰封的雕塑,唯一活着的,是那双近乎透明的冰蓝色眼睛——像冰川地区下的冻湖,睫毛淡银灰,微微颤动时像有薄雪在落。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话筒离她唇只有两厘米,却像隔着万里冰原。
“……以上,是本学期学生会的主要工作安排。”
她念得冰冷冷的,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窟里捞出来,带着寒气。台下却没人觉得无聊,反而越来越安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她站在台上,哪怕只是念公文,也足够让人屏息。
“另外……”她顿了顿,蓝眸第一次微微抬起,像是想到什么事情,温柔的波光在眼中流转,“母亲节即将到来。请大家抽时间陪伴家人,尤其是生病的亲人。健康……比任何事都重要。”
短短一句话。
全场死寂了两秒。
然后爆炸。
“啊啊啊校花!!!”
“她居然会说这种话?!太温柔了吧!”
“冰山下面果然是暖的……我哭了……”
“林冰柠今天没笑,但我已经死了三次。”
尖叫、掌声、口哨声混成一片。女生们抱在一起激动得发抖,男生们红着脸互相推搡,有人甚至直接站起来挥手,像在追星。
过去三年,她拒绝过的告白已经能绕操场三圈。
有开着跑车堵校门的富二代,有篮球队的校草,有隔壁艺术学院的钢琴天才。
她每次都用同一句话结束:
“没兴趣。谢谢。”
干净、礼貌、拒人千里。
可今天,她多说了那句关于“生病的亲人”的话,就让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激动。
而在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台上的这位校花母亲每个月躺在透析机上,针管扎进手臂,机器嗡嗡作响,像在倒计时生命的剩余。
而她昨天晚上在便利店打工到凌晨两点,回家路上风吹得她指尖发紫,只休息三个小时就得起床上学。
虽然她现在站在台上,声音平静,但内心却像被债单和药费单反复碾压。
她垂下眼,银灰长睫遮住瞳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就要下台。
就在这时。
杨澈从第三排站起来,懒洋洋地举起手。
“主席,有个问题。”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认得杨澈——高二(8)班那个成绩倒数、打架一流、满嘴跑火车的“刺头”。也是唯一一个当众叫她“冰柠”的家伙。
她停住脚步,侧过身,冰蓝色的眼睛落在杨澈脸上。没有温度,也没有惊讶。
“请说。”她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杨澈勾起嘴角,声音故意拖长,让前几排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主席最近很忙啊……总是早出晚归,一个人扛那么多事。压力这么大,身体总得有个地方放松吧?”
杨澈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缓慢游移,最后停在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上,笑意加深:
“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给你私人按摩一下……保证你我的技术特别好……学生会主席可是咱学生们的支柱,我这也是为学校分忧呢。”
礼堂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窃窃私语像被风吹散的雪花,迅速炸开。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他疯了?!”
“当众说这种话……林冰柠会直接骂他吧……”
可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杨澈。
两秒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温柔,却带着一丝只有极近距离才能察觉的、极轻的颤意:
“感谢你的‘关心’。”她微微垂眸,银灰长发滑落肩侧,像一道无声的屏障,“但我对私人性质的服务没有兴趣。如果你真的想为学校做点贡献,不如把上个月累计逃课的二十三节记录,亲自送到学生会办公室补交。那才是真正需要你的地方。”
哗——
全场哄笑,笑声像潮水般涌向杨澈。
嘲笑的对象,变成了杨澈。
她用最礼貌、最疏离、最锋利的方式,把杨澈的挑衅完整反射回来,顺手给杨澈贴上“逃课问题学生”的标签。情商与冷度,都高得离谱。
台下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
“冰柠牛逼!”
“怼人还能这么优雅,学霸就是不一样!”
杨澈却懒洋洋笑了起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往前走到林冰柠身边,用压得极低,几乎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说:
“好啊。那放学后,男厕所三号隔间。我在那给你补交记录。”
她的瞳孔极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只有杨澈看见。
那一瞬,冰蓝色的眸底深处,仿佛有极薄的一层碎冰,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细纹。
她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转身下台。
背影依旧笔直如剑。
可她的手指,却在裙摆边沿,轻轻、轻轻地颤抖。
但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已经开始了。
……
放学后的男厕所三号隔间。空气潮湿而沉闷,带着瓷砖的凉意和淡淡消毒水味。声控灯一闪一闪,把人影拉得扭曲。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林冰柠站在门槛外,银灰长发垂落肩侧,冷白脸颊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微微收紧,冰蓝色眼睛低垂,像在审视地面那道细微的裂痕。
杨澈靠在隔板上,懒洋洋开口:“下午好,学生会会长。你也来上厕所么?”
她没抬头,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时低了半度:“……我只是履行要求。”
杨澈笑了笑,走近两步,伸手轻抬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那双蓝眸:“今天在礼堂,主席的发言有意思嘛!看台下有多少人在对你欢呼,你有没有一种做大明星的感觉?”
她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蓝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却迅速被冰层覆盖:“……那是公开发言。无关个人。”
“嘴还是这么硬。”杨澈低笑,松开手,声音压低,“那现在,履行协议吧。前天,你与我签订了《性欲处理女仆条例》;现在,你要作为性欲处理女仆,帮我进行性处理,第一步就是先帮我硬起来。”
《性欲处理女仆条例》……
这是林冰柠前天刚与杨澈签下的合同,或者说卖身契。
她喉结极轻地滚动,脸颊浮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像冰面下悄然渗出的薄雾。地址发布页)www.^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