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但他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十年体力劳动留下的底子,那种朴实的、没有任何花架子的、像犁地一样一板一眼的扎实感,跟健身房里常见的、照着手机教程做动作的年轻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练完了。
萧雅还在练。
她换到了自由重量区的另一个角落,开始做壶铃摆荡。
壶铃在她的两腿之间前后摆动,每一次向前的摆荡都伴随着一个爆发性的伸髋动作,臀肌在健身裤里猛地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
紧身裤的面料在这个反复绷紧松开的过程中被拉伸到了极限,每一根纤维都像在尖叫,面料在臀缝和腿根的位置勒出了比深蹲时更深的纹路。
驼峰线在壶铃摆荡的动作中变得更加清晰了。
因为壶铃摆荡需要大幅度的伸髋,在摆到最高点的时候,她的髋关节完全锁定,两条大腿并拢夹紧,臀肌最大收缩,整个下半身的肌肉群同时绷到极致。
紧身裤在这个瞬间被拉得薄到近乎透明,面料从深灰色变成了一种暧昧的浅灰,她的皮肤的颜色隐约透了过来,小麦色的。
而在双腿并拢夹紧的最高点,裆部那个倒y形的轮廓像一枚浮雕一样从面料上凸了出来,两片饱满的唇瓣的形状清清楚楚,中间那条缝被面料压成了一条细线。
壶铃每摆荡一次,那条线就在并拢和分开之间交替出现一次。
老赵收起了目光。
他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男女更衣室在健身房的最里面,紧挨着,共用一个走廊。
走廊不宽,两个人并排走刚好够,如果侧身擦过那就只剩下一只手臂的距离。
更衣室的门是深色实木门,男左女右,门上各挂着一块金属牌子。
老赵走到走廊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他的耳朵在替眼睛工作。
健身房里壶铃摆荡的\"嗖嗖\"风声停了。
然后是壶铃被放下时\"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是水壶盖被拧开的\"咔\"的一声。
然后是三口水的吞咽声。
然后是运动鞋踩在橡胶地垫上的脚步声,节奏稳定,频率快,越来越近。
她也练完了,正往更衣室走。
老赵把走路的速度又调慢了半拍。
他走到男更衣室门口,伸手摸到门把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这一秒足够了。
脚步声到了走廊口。
他转过头。
萧雅就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距离。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面对面,在不到一米的距离之内。
她比他高。
175的身高加上运动鞋的鞋底,整个人比他高出了大概三四厘米。
她微微低着头看他,不是刻意的俯视,是身高差带来的自然角度。
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在走廊的暗黄灯光下像两块烧过的琥珀,里面封着一只什么远古的虫子,冷硬的,不动的,但在某个角度能折射出一丝让人心悸的光。
短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和太阳穴上,几缕黑色的碎发粘在汗淋淋的皮肤上,有一缕搭在了眉毛上方没掉下来。
她的脸因为运动充血泛着一层红,不是害羞的红,是血液被高强度训练泵到脸部毛细血管里的那种生理性的潮红,让她的小麦色皮肤变成了一种深蜜色,像刚从窑里烧出来的赤陶。
汗味。
在不到一米的距离里,那股气味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常闻到的、酸腐刺鼻的汗臭,她的汗味里混着一股很淡的、类似于铁锈和青草混合的味道,是干净的、原始的、带着荷尔蒙气息的汗。
在这股汗味的底层,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的运动除臭剂的气味,像是薄荷和茶树的混合,压在汗味下面,不掩盖但中和了那股动物性的冲劲,让整体的味道变成了一种奇特的、让人鼻腔发痒的复合体。
老赵的喉结动了一下。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底层的、更本能的、从下腹升起来的反应。
那股味道像一根看不见的手指,伸进了他的鼻腔,顺着嗅觉神经一路往下,戳到了他身体深处某个开关上。
裤裆里,那根静态时都有18厘米的老物件跳了一下。
不是勃起,离勃起还远。
是一个短促的、肌肉不自主的痉挛,像一条蛰伏的蛇在洞里翻了个身,把旁边的草拱了一下。
深蓝色运动裤的面料在裆部微微鼓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原状。
这个变化萧雅不可能注意到。她的目光压根就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半秒。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走过去的时候,她的肩膀和他的肩膀之间大概隔了不到二十厘米,走廊太窄了,两个人不可能保持更远的距离。
她没有侧身让他,也没有加速避开他,就是保持着自己的速度和步幅径直走过去了,像在穿过一段无人的空气。
她推开了女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老赵一个人站在男更衣室的门口。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的位置。
深蓝色的运动裤在那里平平整整的,什么痕迹都没有了,那个一闪而过的微小隆起已经消失了。
但他知道那条老蛇醒了一下,虽然又睡回去了,但已经记住了刚才那股气味。
120公斤深蹲,教科书级的动作,不到一秒的轻蔑眼神,小麦色皮肤上的细密汗珠,驼峰线。
20楼。
老赵推开男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在嘴角的位置慢慢地露出了一点笑意,嘴唇裂开,露出里面一排黄牙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