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天地过去。
林默真的彻底安分了下来,每天的生活单调得像复制粘贴。
起床、上学、被欺负、放学、回家、复习、睡觉。他没有再去苏家,没有再去找陈婉晴,甚至唐梦莹和顾思琪,他也没有再碰过。
他把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都重新放在了学习上。
陈晚秋事件算是给了他一个当头棒,他意识到了自己那段时间畸形的疯狂,他想收手了,想回归正常的生活。
至于三人组的那些霸凌,他已经无所谓了。
但他也没有把那些东西删掉。那是他在绝望中的一点慰藉,是他证明自己“赢过”的证据。
他每天晚上都会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翻看里面的照片和视频。
苏雅那张高傲的脸沾满精液的样子,陈婉晴赤身裸体趴在办公桌上的样子,唐梦莹和顾思琪在 ktv 沙发上昏迷不醒的样子,还有那个夜晚,陈晚秋穿着警服跪在他面前的样子……
他看完之后,会默默关掉文件夹,然后继续复习功课。
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半月。
这期间,苏雅三人组一如既往地欺负他,陈婉晴依旧每天穿着得体地在学校里巡视,陈晚秋好像也没有任何异动,至少林默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警察在调查他的消息。
苏振东的竞选活动如火如荼地进行,到处都是他的海报和宣传广告,云梦市的各大媒体都在报道他的施政纲领和竞选承诺。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正常到林默有时候都会恍惚。
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过吗?还是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但每当他点开那个加密文件夹,看到那些照片和视频时,现实又会无情地提醒他,那些事真的发生过。
他确实上了苏雅,迷奸了唐梦莹和顾思琪,在办公室里迷奸了陈婉晴,甚至胁迫陈晚秋给他口交。
这些事情每一件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而现在,他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他不知道这场审判会以什么形式到来,但他隐隐有种预感,那一天不远了。
很快,云梦市的大选结果出炉。
苏振东以绝对优势击败了竞争对手,成功上任云梦市市长。
电视上播放着他当选后接受采访的画面,他穿着笔挺的西装,面带微笑,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说着“感谢市民的信任”“未来四年将不负众望”之类的官话。
林默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苏振东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关掉电视,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的心跳得很快,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感笼罩着他。
他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确认里面的东西都在,视频、
照片、聊天记录截图,全都完好无损地保存在里面。
但这些,说到底只是些同归于尽的武器啊。
“不行……得跑……”林默喃喃自语,手心开始冒汗,“随便找个理由,去外地……”
他拿出手机,正准备查看火车票信息,突然——门被踹开了。
“砰!”
那一声巨响震得林默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几个穿着警服的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肩上扛着二级警督的肩章,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默是吧?”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默的心跳剧烈加速,但他的大脑却异常冷静。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有逮捕令吗?”
“逮捕令?”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他面前抖开,“你看清楚了,云梦市检察院批准的逮捕令,指控你涉嫌强奸、猥亵、非法拍摄、传播淫秽物品等多起罪名。够清楚了吗?”
林默看着那张盖着红章的逮捕令,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但他没有慌张。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要见律师。”
“律师?”中年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行啊,到了局里,有的是机会让你见律师。现在,跟我们走。”
他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两个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默的胳膊。
林默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把自己往外拖。
但在经过客厅的电脑桌时,他用暗戳戳的看了一下主机箱。
那里边有他专门设置的一个物理开关,如果他在 24 小时内没有回来关闭它,就会激活一个自动程序,把他上传到海外隐秘服务器的所有资料,全部公开发布到网上。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不知道这个底牌能不能救他,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警察们把他塞进警车的后座,车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警车呼啸着驶离了他家所在的老旧小区,朝着云梦市警察局的方向驶去。
林默坐在后座上,双手被铐在身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脑子里很乱,但又出奇地清醒。
他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审讯、逼供、甚至可能被屈打成招。
陈晚秋那个女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她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他把那些证据交出来,然后把他送进监狱。
但他不会让她得逞的。
如果她真的要把他往死里逼,那他就拉着整个苏家陪葬。
反正,他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警车在云梦市警察局门口停下,林默被押下车,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中间放着一张金属桌子,两侧各有一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林默知道,那面玻璃的后面,一定有不止一个人在看着他。
他被人按在椅子上坐下,手铐被解开,但很快又被重新固定在椅子扶手上。
那两个人做完这一切之后,就转身走了出去,铁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那灯光很亮,直直地照在林默的脸上,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低着头,盯着桌面上那些斑驳的痕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审讯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了。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传入林默的耳中。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像是在宣告某种胜利。
林默抬起头,看到了陈晚秋。
她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警服,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警帽端正地戴在头上,肩章上的警徽在白炽灯下闪闪发光。
她的头发盘得很利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脸庞。
她的脸上画着淡妆,但那双眼睛却依然锐利如刀。
她走到桌子对面,拉开了那把椅子,缓缓坐了下来。
两个人隔着那张金属桌子,沉默地对视了几秒钟。
一边是穿着警服、威严庄重的警察局长;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