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野仰起头,用手背捂住鼻子,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温热的,咸腥的,顺着虎口往下淌。<>http://www.LtxsdZ.com<>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喉结难耐的上下滚动。
程淮野把涌到嗓子眼的血腥味咽了回去,走进电梯,按了楼层。
上泠今天是个阴雨天。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雨丝斜斜的打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水痕。
办公室里,几天没睡觉的宋时予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脸对着窗户,有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倒,露出整张脸。
潮水般的倦意快要将他吞没,他正要起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程淮野站在门口。
一脸血。
沉重的眼皮猛的掀起,宋时予的困倦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怎么回事?”
“额……”
程淮野摆摆手,示意宋时予先别担心,他拿起桌面上的湿巾,随便抽了几张,胡乱的擦了擦鼻子下面和嘴角。
“我没事。”
被小鱼勾的流鼻血这种事,他怎么说的出口……不对,被老婆迷成这样,不是很正常嘛……
瞬间想通的程淮野将手机扔了出去,伴随着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被宋时予顺势接过。
手机屏幕亮着,是一张截图。
宋时予没戴眼镜,惺忪的眸半睁着,眼底还带有浓重的乌青,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把瞳孔衬得更深,更黑。
“小鱼?”
“嗯……”
眼帘促狭的撩起,宋时予瞬间了然,他抬起头,看乐子一样看向程淮野。『&;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程淮野靠在桌边,已经把脸上的血擦干净了,但他的状态很不对。
“还行吗?”宋时予愣了一下,难得收敛。
“嗯……”
话虽如此,但程淮野的眼睛已经肉眼可见的烧了起来,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塞的那种嗡鸣。
“想笑就笑吧,还能撑一会儿。”
“没出息。”揶揄的笑音应声响起。
怎么回事?
怎么说笑就笑!
程淮野的耳尖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的,“你有出息!”
他有出息!他宋时予刚刚盯着小鱼的照片,眼睛醒的不能再醒了!
“那倒是。”眼见某人炸毛,宋时予好脾气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悠悠的开口,“也没有。”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那倒是”后面跟着“也没有”?
要是放平时,程淮野早就骂过去了,但现在他根本无心还嘴,口腔里分泌出多余的唾液,舌根发痒,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钻出来。|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他咽了一下口水,咽不下去,喉结那里堵着一团硬硬的东西,不上不下。
“啧,有糖吗?”程淮野焦躁的翻着口袋,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带糖盒。
“没了。<>http://www?ltxsdz.cōm?”宋时予表情无辜。
“啊?我之前的存货呢?”
“被我吃了。”宋时予不客气的笑了笑。
程淮野脑子“嗡”了一下。
“操了,那里面有药你也吃的下去!”
“随我的药一块吃了。”
“啊?”
宋时予轻笑着回味:“味道还不错。”
“滚滚滚,怎么不毒死你!”
毒死他算了。
程淮野把脸别到一边去,用牙齿磕了磕骨节,他都快疯了,宋时予这家伙,平时多说一个字都嫌累,一到倒油的时候比谁都精神!
“我让小楼先送你回去。”宋时予半敛着眼,终于想起来关心兄弟。
程淮野没有反驳。
口欲上来了,止都止不住。
他的眼睛已经有些不清明了,瞳孔深处那点火烧得太旺,烧得他连看东西都带着一层模糊的光晕。
焦躁像蚂蚁一样从指尖爬上来,密密麻麻的,程淮野咬住后槽牙,磨了一下,牙根发酸,舌头顶着上颚,顶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不够……
程淮野将手腕翻过来,犬齿发力,狠狠咬向手腕内侧。
齿痕陷进去,血珠渗出来,他这才清醒了一点。
……
又陪直播间的大家闹了一会儿,弹幕还在刷“再来一次” “返场返场” “求求你惹”……
季榆红着脸揪着自己的尾巴,猫耳抖了又抖,声音越来越小。
“不来了……”
当众塌腰什么的,已经够羞耻了,何况她的臀部还……格外的丰满,要是再来一次,她真的要被自己羞死了。
脑子乱糟糟的想着下播的台词……
是的。
某只鱼又想跑了。
季榆刚想官方的说“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手机屏幕顶端忽然亮起一条视频通话请求。
一眼看过去就很困的头像下显示着id:
宋时予。更多精彩
啊咧?!
季榆脑中警铃大作。
这才几点呀!
天还没黑呢!!!
小鱼嘴巴比脑子快:“啊,我要下播了。”
弹幕瞬间哀嚎遍野,她没来得及解释,手指已经点了下播键。
依旧慌乱的溜走。
“呼~”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深呼吸深呼吸……大家那么喜欢“猫娘”,宋时予也会喜欢……
……的吧?
心脏咚咚的跳。
怕宋时予等急,季榆只深呼吸了两次,就点了接通。发布 ωωω.lTxsfb.C⊙㎡_
画面亮了。
宋时予的上半身出现在屏幕里,没露脸。
镜头从胸口往下切,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剪裁利落,领口系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带,结打得工整极了,像一个完美的三角。
似乎是刚到家,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解,衬衣纽扣规规矩矩的系到最上面那颗,领带是暗纹的,压在v字区,一丝不苟。
宋时予靠在沙发里,姿势很松弛,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的点着皮革面。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从来没想过,每次听过去都困的要死的宋时予,在现实中竟……规矩至此。
或者说是工整?
总之,格外的……反差。
“宋宋……”黏糊糊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奶猫似的,喵呜喵呜的撒娇。
季榆刚下播,还穿着那件白色短袖,金色的假发还有点歪,猫耳朵还戴在头上。
她伸手想把发箍摘下来,脑袋有些不清醒,手指刚碰到耳朵尖,宋时予开口了。
“戴着。”
季榆的手指停住了。
下意识的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