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是一支银色打火机,打火机旁边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充电线。
充电线和打火机之间有一颗纽扣,不知道从哪件衣服上掉下来的,白色塑料纽扣,四孔。
墙角那摞书——最上面一本是村上春树的《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书脊折痕很多,被翻过很多次,旁边竖放着一本打开的精装书,封面朝上,是安德烈·布勒东的《极北》。>Ltxsdz.€ǒm.com>
旧纸箱,里面除了半截网球拍柄,还有一把折叠伞的套子、一个空的快递信封、一件揉成一团的旧t恤。
窗帘缝隙投进来的光照在地板上,光斑的形状是一个狭长的梯形。
天花板角落有一小块水渍,是楼上漏水留下的痕迹,形状像一个小国家的地图。
然后目光落在那只被扔在床头柜旁的脏衣篮上——黑色的塑料篮,里面堆了几件穿过还没洗的衣服。
空气里烟味和洗衣液的味道混在一起,不太好闻,但也不难闻,是一种生活化的气息。
你回到卧室。
手里拿着一瓶沐浴露和一瓶洗发水——是你平时用的牌子,沐浴露是灰色的按压瓶,洗发水是绿色的扁瓶,包装已经半旧,瓶身有被水打湿后留下的水渍印。
你站在门口,看着她。
“浴室在那边。”她先开口,抬手指了指客厅右侧的方向,“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了。”
她的手势很精准——在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被领进来,但她记住了从门口到卧室的路线,记住了客厅的空间布局,记得浴室的大致位置。
她的声音还是那种偏软的中音,沙哑感少了一些——喉咙在恢复,但尾音还是习惯性微扬。
她说完这句话,就放下手,重新放回膝盖上。
手指并拢,掌心向下,坐姿很端正。
你没说话,只是把沐浴露和洗发水放在床头柜上——塑料瓶底碰到木质柜面发出轻微的咚、咚两声。
放在充电线和打火机旁边。
然后你转身又出去了。
你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按亮灯。
浴室的灯是暖白色的节能灯,灯泡表面有一层磨砂罩,光线柔和均匀,照在白色的瓷砖墙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浴室不大,四平米不到,一个洗手台,一个马桶,一个淋浴间用玻璃门隔开。
洗手台上立着一面镜子,镜子边缘有一圈黑色霉斑——是老房子常见的湿气问题。
台上放着一只漱口杯、一支牙膏、一把电动牙刷柄、一个空的洗手液瓶子。
你打开淋浴间的玻璃门,玻璃滑轨发出轻微的滚珠摩擦声。
你把花洒从卡座上拿下来,调到最大出水量——花洒喷头是银色的塑料材质,出水孔有几十个细密的小孔。
你拧开水温旋钮,水温调到偏烫,大概四十二度。
热水冲出来时带出一股水蒸气味——是水管里的金属味混着氯气的味道,被热水一冲立刻扩散在整间浴室。
热水打在淋浴间的地砖上,溅起细密的水雾,细小的水滴反弹到你的手臂上,很烫。
玻璃门上很快蒙了一层白蒙蒙的水汽,从底部开始向上蔓延,像一层雾气在爬墙。
水声在小空间里被墙壁反射,形成一种持续的白噪音。
你回到卧室。
她还坐在床沿,姿势没变,只是头微微侧着,在听浴室那边传来的水声。
她侧头的角度大概是三十度,和她当初在公园里倾听你的脚步声时的角度一样。
银白色长发在床头灯的照射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那光泽和月光下不同。
月光下是冷调的银色,灯光下是暖调的珍珠白。
发尾沾的枯叶碎屑和泥土已经干了,结成了小块——她头发上还残留着公园的痕迹,那几片枯叶是香樟树的叶子,边缘枯焦卷曲,碎成了两三片卡在发丝间。
你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衣柜是两扇推拉门式的,滑轨不太好用,推拉时会发出轻微的卡顿声。
里面挂着几件衬衫,几件t恤,衬衫是工作穿的,领子烫得很挺,t恤是日常穿的,面料洗得有些发软。
下面叠着几条裤子,牛仔裤和休闲裤混在一起,颜色以深色为主。
你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深灰色的纯棉t恤——洗过很多次,面料已经发软了,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领口有点松,洗标上的字已经褪得看不清了。
你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条运动短裤,黑色的,松紧腰,松紧带弹性已经有点松了,裤脚有微小的起球。
你拿着这两件衣服走回床边,递给她。
她抬起头,浅紫色的眼睛看了你一眼——这次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比第一次看你时少了一些扫视的意味,更像是确认。
然后目光落在你手里的t恤上。
她的眼神在那件深灰色t恤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伸手接过来——手指触到棉质面料时轻轻捏了一下,指腹在领口边缘摩挲了一下,感受面料的质地。
那是一件普通的男士t恤,圆领,短袖,纯棉,深灰色,洗得发软,没有任何特别的。
但她的手指在领口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整只手展开,把t恤叠好放在膝上。
“嗯。”她应了一声,算作知道了。
这声“嗯”和她在公园里发出的那些单音节不同——公园里的“唔”是试探,“呜”是回应,这一声“嗯”是确认。
然后她站起来。
站得有点慢——腿还有点软。
刚才的性行为带来的体能消耗和能量回升后的身体放松感混在一起,让她动作比平时迟缓。
肌肉里残留的高潮余韵让她的膝盖还有点轻微的颤抖,但已经不影响行走了。
她把那件紧身短上衣从头上脱下来——动作很利索,双臂一抬,手指勾住衣领往上一拉,衣服就脱下来了。
短上衣被扔在床脚,和百褶裙堆在一起。
现在她上半身只剩那件黑色蕾丝内衣——内衣是半杯式的,蕾丝花纹是几何图形排列,乳房的上半部分露出,白皙的皮肤和黑色蕾丝形成鲜明对比。
乳沟在蕾丝的包裹下显得更深,乳头顶起薄薄的面料形成两个清晰的凸点,在灯光下可以看到深粉色的乳晕透过蕾丝若隐若现。
她没有立刻解内衣,而是先脱过膝袜。
她重新坐在床沿,弯下腰,手指勾住过膝袜的袜口——袜口有一圈弹力带,被大腿的皮肤和汗水黏住了一点——往下褪。
过膝袜卷下来时,大腿上那道皮带勒痕完全暴露出来,勒痕已经变成了淡红色,边缘开始发痒。
右膝那个破洞在褪袜子的过程中被扯得更大了——原本是一个小洞,现在破成了一道撕裂的口子,从膝盖正上方延伸到膝盖内侧。
露出底下擦伤的膝盖——表皮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粉红色的痂,新生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袜子褪到脚踝时,她停顿了一下,因为袜口弹力带卡在踝骨的位置,她用手指勾住弹力带往外拉了拉,然后整个扯下来。
两只袜子都被扔在地上,和之前的内裤、裙子堆在一起——她的衣物在床脚地板上堆成了小小一堆黑色的布料。
现在她全身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