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那个……稍微等等,透,你先起来。”
“我不!”
透拒绝了我,猛地低下头来。
我看着藤原透紧闭着双眼,凑得越来越近的脸庞,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还是选择把眼睛闭上,红着脸接受他的吻。
结果等来的,却是他差点把我整个鼻翼含进嘴里的囫囵亲吻。
“透是白痴吗!”
我坐在沙发上,一边用纸巾擦拭差点灌进鼻子里的唾液,一边恶狠狠地盯着跪坐在我身前地板上的藤原透,他双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满脸羞愧。
“对、对不起!”
把手里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兜,我伸手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颊。
“故意的吧!明明我都做好了随便透吻哪里都接受的觉悟!结果偏偏是那里……透是变态吗!?”
“不是!”
藤原透的头埋的更低了。
“我只是太紧张的原因,稍微亲歪了……”
“……那,透本来打算吻哪?”
藤原透害臊地挠了挠头,因为自己的鲁莽,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早已泄气。
“本来,是打算好好地吻在遥的唇上来着……”
“真是的,透你这家伙。果然,到头来还是不得不由我来亲自出马呢。”
我迈步走到他身前跪坐下来,膝盖在地面缓缓往前蹭着,直到强行挤进藤原透那张开着的双膝间隙中才停下,两只手轻飘飘地搭在他的肩上。
“透,看着我。”
在藤原透抬起头的瞬间,我身子顺势前倾,双手顺着他的肩线一路滑向他的后颈处汇合,将上半身的全部重量毫无保留地悉压在他的肩头。
“那么,透是打算再堵上男人的尊严自己尝试一次呢?还是说……想要让我来帮帮你呢?”
我的动作停在藤原透脸前甚至不到五厘米处,期间还不忘坏心思地用自己的鼻尖一下一下地蹭蹭他的。
都已经贴近到这种犯规的距离了,哪怕这家伙再怎么呆,总不至于还能把接吻的方向给搞错吧?
然而即便被挑逗到了这种地步,藤原透却依然像个木头人般,瞪大了双眼,呆呆地盯着我。
面对眼前这块木头,我只能在内心暗叹了一句,随后便微微地张开了那张开了那张本就红润夺目的唇瓣。
事实证明,这记绝杀效果显着。终于按捺不住内心野兽的藤原透,用双手揽住了我我弯曲着的腰肢,身子前倾朝我吻来。
就是现在!
我悄悄地将自己的舌头探了出去,眼底闪过一抹坏笑。
藤原透闭着眼低哼了声。
藤原透现在想必一定很困惑吧。毕竟,他吻上的地方并没有传来预想中属于少女唇瓣的温软,反倒是带着热度超标且有些许滑嫩的湿润触感。
本来按照原本的计划,我应该是在藤原透吻上来的瞬间用舌尖轻快地舔他一下便光速撤离。
之后,只需要一边欣赏着发现了事情真相的他陷入困惑与羞耻的羞涩,一边优哉游哉地尽情嘲笑他就大功告成了。
然而,剧情却突然超出了我的掌控。
藤原透那家伙在吻上来的瞬间竟然本能地用嘴唇轻巧地一下抿住了我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舌尖。
就在我因为这预料之外的发展而吐着舌头陷入呆滞的空挡里,他居然毫不客气地一口将它整个含进了嘴里。
“唔!呜……”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我慌忙用手推搡着透的肩膀试图拉开距离。
可原本环绕在我腰间的那只手掌却骤然收紧,将我给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撑在肩上的双手在惯性的作用下从他的肩头滑落,结果就是我整个人都毫无防备地一头撞进了他的怀抱之中。
原本应该处于同一水平线上的亲吻,在我一个踉跄下演变成了我不得不顺从地折起脆弱的脖颈,彻底沦为猫咪般被动承受着来自上方那逐渐加深的热吻。
不仅如此,那条因为我主动白给而送进敌方腹地的舌头,此刻正被他痴迷地吸吮着。
至于一切的罪魁祸首,藤原透本人,此刻的大脑显然有些宕机。
他下意识地扣留住了刚一接触就打算畏罪潜逃的我,迷糊的脑袋本能地顺从着体内的欲望。
于是,他一只手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则强硬地托住我的后脑勺,顺势低头将试图逃离的滑腻牢牢困在自己的唇齿之间。
至于为什么能把整个唇瓣都含进嘴里这种极具深意的疑问,此时的他根本没有余裕去细细探究。
直到透这家伙连同自己的舌头也一并缠绕了上来,发现嘴里的软嫩颤抖了一下后便自暴自弃般任由他为所欲为纠缠的事实,至此,他那迟钝的思维才终于后知后觉地闪过了一丝违和感。
“总觉得……白峰遥的嘴唇,未免也太像舌头了吧……?”
为了证实内心的猜想,藤原透开始变本加厉地吸吮起嘴里的那抹柔软。
一边在触碰中勾勒着那过分色气的轮廓,一边还不忘用自己的舌尖紧紧贴靠上去细细描摹。
随着藤原透吸吮的次数越多,舌头间纠缠的时间越久,他脸上开始渗出大片大片的冷汗。
那双紧闭着的睫毛开始了不安的颤抖,一个恐怖的猜想逐渐在心中成型。
“等等。我该不会……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含着遥的整条舌头在狂亲吧……!?”
藤原透悄悄睁开一只眼,偷偷瞄了我一眼。
虽然很想凶他一下,但很遗憾,此时的我由于极度缺氧,大脑已经彻底沦陷为了一片浆糊。
脸上像是烧透了的红虾,身子更是毫无骨气地瘫软在他的怀里。至于那双手,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沦为了欲望的奴隶,死死地环抱着他的脖颈。
目睹了这一幕的藤原透,心中的躁动促使他作出了一个平日里绝不会做的决定。
他重新闭上了那只偷瞄的眼睛,托住我后脑勺的右手猛然施力,直接将这个荒诞到极点的色气热吻,推向了更加无法挽回的深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藤原透终于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宣布这场交锋是他胜利了的时候,我只能无力地睁开那双早已失焦的迷离双眸,失神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他。
而在彼此唇瓣分离开来的刹那,一缕晶莹的银丝在半空中被拉扯到了极限,最终无声地绷断,顺理成章地被我那因为大口呼吸而无力张开着的口腔给全盘接住。
“遥……?”
看着在自己怀里只会低声地发出一连串笨蛋般傻笑的我,藤原透带着些许担心地轻轻拍了拍我那张红得冒烟的脸蛋。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丝理智,随之而来的便是足以将人彻底融化的羞耻感。
我愤愤不平地在木地板上扑腾着双腿,历经千辛万苦才总算把那副已经酥软到不听使唤的身躯从他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
即便最终只能以极其不雅的鸭子坐这一姿态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个不倒翁似的摇摇晃晃,我嘴上却依然死死焊着最后的倔强。
“胆子、很大嘛……”
凝视着我明明连坐都坐不稳却还要硬摆出一副大姐姐派头的凄惨模样,藤原透维持着跪坐的姿势,无比自然地伸出了双手,稳稳地充当起了我的靠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