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
她站得很近。
近到她的肩膀挨着他的胳膊,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近到他只要稍微偏头,就能看见她紧身打底衫领口下面那段锁骨的走向。
“这张不错。”吴子怡指着屏幕说。她确实是在看照片,一点都没注意到这个距离有什么问题。
她的身体语言是松弛的,没有任何拘谨。
这说明在她心里,他是安全的。
这是好现象,也是坏现象。
好现象是因为她不设防,他才有了靠近的机会。
坏现象是因为这意味着她只把他当成一个后辈、一个无害的好搭档,而不是一个男人。
不过没关系。
李赣不动声色地把相机往她那边转了转,胳膊顺着这个动作贴上了她的手臂。
隔着两层面料——她的高领打底衫和他的夹克——依然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吴子怡没有退开。
她在认真看相机屏幕,完全没注意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
也许注意到了,但觉得同事之间靠近一点看相机很正常,没必要大惊小怪。
“小雪,你过来看看。”吴子怡招呼她。
张雪凑过来,脑袋挤在李赣另一边肩膀处。
她矮,凑近的时候额头几乎要碰到李赣的下巴。
她闻到了他t恤上的味道——干净、微凉,是洗衣液的淡香和一点点属于他本人的体温气息。
她的心跳又快了两拍,看照片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赣左右各一个,肩并肩地站在悬崖边的观景台上。
他看起来神色平静,依然在认真点评照片的构图和光线。
但他的身体在和两个女人的接触中,悄悄积蓄着某些信息——张雪身上甜甜的香水味黏在他的右肩,防晒衫轻薄如无物的触感停留在他的小臂上;吴子怡身上几乎没喷香水,只有一股干净微凉的体息,紧身打底衫柔软的质感贴在他的左臂上。
他把这些感受逐一存入记忆库。
像往银行里存钱。
不急。
投资需要耐心。
回报的时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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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三个人回到客栈,李赣借用店家的厨房做了晚饭。
笋干炖排骨、清炒油菜苔、蒸香肠、紫菜蛋花汤,标准的徽州家常菜。
店家送了自酿的米酒,装在粗陶壶里,入口酸甜,后劲却大。
三个人坐在客栈的小院里吃饭。
头顶是两棵大樟树,树冠遮住了大半个天空,漏出来的那一小块已经能看到星星了。
院子里拉了灯串,暖黄的小灯泡一闪一闪的,照得桌上的饭菜也多了几分温馨。
张雪喝了三杯米酒,脸上浮起两团红晕,说话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她本来就话多,喝了酒更收不住,从公司的八卦聊到大学时代的糗事,从大学糗事聊到前男友,从前男友聊到理想型。
“理想的男朋友啊……”她端着酒杯,歪着头想了想,“要像李老师这样,会做饭,会开车,会做攻略,什么都懂。”
“你这是在面试吗?”李赣笑着给她又倒了半杯酒。
“不是面试!是真心的!”张雪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认真地看着他,“李老师你真的是那种很让人有安全感的人。就……就是那种,什么都不用操心,跟着你就对了。”
“小雪,你喝多了。”吴子怡出声提醒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保护的意思。
她只喝了一杯,脸也有点红,但脑子很清醒。
她看着张雪对李赣发花痴的样子,心里那个念头又浮了起来——如果真的撮合小雪和李赣,小雪应该会很开心吧。
李赣是什么态度呢?吴子怡看向他。
他的表情很难解读。嘴角带着笑,但笑意没到眼底。他在给张雪夹菜,动作很自然,像一个照顾惯了人的大哥。
“小雪,有安全感的可不一定适合当男朋友。”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张雪面前的碟子里,“多半是会沦为妇女之友。”
“才不会呢!”张雪反驳了一句,但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低头啃排骨去了。
吴子怡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李赣对小雪并没有那个意思,至少表现得不明显。
也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条件不错,眼界肯定高。
小雪虽然可爱,但各方面条件确实不算出挑。
那自己呢?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然后立刻被她掐灭了。
疯了。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掩饰内心的慌乱。米酒酸甜冰凉,咽下去之后胃里升起一股暖意,把她的脑子也搅得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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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李赣去厨房洗碗。张雪趴在桌上,脸颊红扑扑的,眼皮有点打架。吴子怡推了推她:“你先上去洗澡吧,别在这儿睡着了。”
“嗯……”张雪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往客栈里走。
她上楼梯的时候脚步有点飘,拖鞋趿拉趿拉的,碎花长裙的裙摆拖在台阶上,她一脚踩住,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更多精彩
李赣正好从厨房出来看见了这一幕。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胳膊把她稳住。
“你小心点。”他的声音很低,贴在张雪耳后说的。
手掌落在她后腰上,隔着那层薄薄的防晒衫,他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透过布料传到她的皮肤上。
张雪本来就因为喝酒而微醺的脑子更晕了,她嗯了一声,没有挣开。
他的手稳稳地扶着她,一步一步上了楼梯。
手指在她腰侧微微收紧,掌根贴着她腰窝的位置。
走到二楼的时候,她的防晒衫早就歪到一边去了,那只手隔着薄薄的衣料和她的皮肤之间只隔了零点几毫米。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呼吸又热又急,却装作若无其事地嘀咕着台阶好滑之类的废话。
“以后喝酒别喝太多,酒量不好就少喝。”他的手终于从她腰上移开,替她推开房间门。
他没有跟她进去,只是在门口等她进门。
“我没事,谢谢李老师。”她扒着门框转过身对他傻笑了一下。
那张肉肉的脸上酒醉的红晕还没褪,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因为喝了酒红得发亮。
她这副模样倚在门框上——防晒衫半敞,吊带裙的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滑下了一边,露出一截圆润白皙的肩头。
李赣看着这样的张雪,忽然伸出手,替她把滑下来的吊带肩带拉了回去。
指尖碰到她肩窝处细嫩发热的皮肤时故意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手,语气依然像关照妹妹一样自然:“去洗个热水澡解酒,山里晚上凉。”
他转身下了楼。
他的脚步声一级一级远去。
张雪站在门口摸着自己刚被他碰过的肩窝,觉得那一小块皮肤还在发麻,心脏在胸口撞得像要吐出来似的。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呼吸了好几次,还是没缓过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李赣走下楼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刚才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