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会还回来的——”
“借?”
楚漠寒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很沉,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他拿走了我价值八千万的军火,你跟我说是借?”
他的语气依然很温柔。
温柔得不像是在审判一个人的生死。
“而且,你觉得我会在乎那八千万?”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熟睡的楚娇姝,金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微卷的发丝,一圈一圈地绕着,动作温柔而专注。
“你让我的时间被浪费了。”
他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本来可以早一个小时抱着她回家。”
这句话说完,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身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龙威,纯种龙族的血脉压制,不是针对任何人,只是因为他情绪有了波动,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威压。
张总已经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查清楚他所有的产业,全部收回。”
楚漠寒的声音平静得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于他和他小舅子——”
他顿了顿,看向角落里的黑衣保镖。
“老规矩。”
老规矩。
三个字,决定了两个人的命运。
没有人敢问老规矩是什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九爷的老规矩,比死还要恐怖一百倍。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人动了。
楚娇姝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瞳孔是七彩的,像是将整个银河的光都揉碎了镶嵌在里面。
在灯光下流转着变幻莫测的色彩,一会儿是琉璃般的紫,一会儿是深海般的蓝,一会儿又是朝霞般的粉。
每一个角度看过去都是不同的颜色,美得不真实,美得像一场幻梦。
她的睫毛很长很翘,像是两把小扇子,此刻正微微颤动着,慢慢睁开。
睡眼惺忪的模样,可爱得要命。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衬衫,闻到了熟悉的檀木香气,意识到自己正被紧紧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仰起头。
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从大衣里露了出来。
她的皮肤几乎是透明的,薄得像一层蝉翼,能隐约看到底下细细的血管和浅浅的青色脉络。
但那不是苍白,而是一种极致的、脆弱的美,像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五官精致到了极点,眉眼间自带一股天然的媚态,不是刻意为之,而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风情。
她的嘴唇是天然的粉红色,饱满而柔软,上唇的唇峰弧度完美,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苞。
黑色的卷发蓬松地散在大衣外面,衬得她的小脸更加白皙透明。
她看着他,七彩的瞳孔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雾,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鼻音。
“爸爸……”
楚漠寒的金色眼睛瞬间变得柔软。
那种柔软,是在场所有人从未见过的。
如果他们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那个杀人不眨眼、让整个星际都闻风丧胆的九爷,会有这样的眼神。
“醒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哄婴儿,同时低下头,薄唇贴上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然后是鼻尖。
然后是嘴唇。
三个吻,一气呵成,自然得像呼吸。
她被他吻得又迷糊了起来,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
那双手臂细得像柳枝,白皙到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和——更底层的,缓缓流动的、带着七彩光泽的液体。
那是她的血。
也是她的毒。
世界上最致命的毒。
一滴,就能杀死一头蓝鲸。
但此刻那些七彩的毒液在她近乎透明的皮肤下缓缓流淌着,美丽得不可思议,像是活生生的宝石,又像是极光在冰层下流动。
她搂住他的脖子之后,小脸就埋进了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脖子上的皮肤,贪婪地闻着他身上檀木的香气。
“还想睡……”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
他的唇角上扬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但确实是一个笑。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不是对任何人展示的那种虚假的、带着威胁的笑意,而是只属于她的温柔。
“那就再睡一会儿。”
他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从肩膀一路抚到腰际,再从腰际回到肩膀,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温柔。
“我们马上就回家了。”
“嗯……”
她乖乖地应了一声,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但过了几秒,她又睁开了眼,因为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气味。
不是檀木香,不是兰花香。
是——
她皱了皱鼻子,七彩的瞳孔微微转动,终于注意到了会议室里还有其他人。
那些人全都低着头,没有人敢看她。
但她还是被吓到了。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收紧了,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受惊的小动物本能地往安全的地方躲。
他立刻感觉到了她的变化,金色的眼睛瞬间变得警觉。
“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有……有人……”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明显的害怕和委屈。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七彩的瞳孔里开始泛起水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掉下来。
她怕生。
因为她几乎不出门。
从出生到现在十八年,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待在他的身边。她见过的人屈指可数,而且每一个都是经过他严格筛选的。
现在突然看到这么多人,她吓坏了。
他的心猛地揪紧了。
“没事,不怕。”
他立刻将她整个人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把她的脸按在胸口,用大衣把她裹得更紧。
他的大手护住她的后脑勺,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都是些不重要的人,你不用看他们。”
“看我。”
“只看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但语气又是那么那么的温柔。
她听话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双七彩的眼睛里全是水光,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