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你情人的妻子,至今逍遥法外。”
“你的女婿,赵天赐,走私奴隶,在你的星舰上藏了三百多个被拐卖的女人和孩子,其中最小的只有四岁。”
“而你——”
他的金色眼睛对上林震天的眼睛。
“你知道这一切。”
“你默许了这一切。”
“你包庇了这一切。”
“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以为我只是懒得管?”
“你错了。”
“我只是不屑于管。”
“因为你们这些蝼蚁,不值得我花时间。”
“但今天——”
他从林震天手中抽回自己的腿。
“你们浪费了我的时间。”
“你们让我在娇娇睡觉的时候离开了家。”
“你们让我不能在床上抱着她。”
“你们让我的怀抱空着。”
他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第一次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沉的、压抑的、近乎疯狂的——
想念。
他想她了。
他想她的兰花香,想她柔软的身体,想她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的样子,想她叫“爸爸”时软软的声音。
他想回去。
他想抱着她。
他想——
结束这一切。
“时间到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会议室里,林震天的嚎叫声、林雨桐的哭喊声、其他人的求饶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不是他们停止了哭泣。
是他们消失了。
整个林家核心成员,十三个人,在同一瞬间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椅子和散落一地的文件。
楚漠寒转身走出会议室。
他走过走廊,走过大门,走进夜色。
悬浮车还在等他。
他坐进去,靠进座椅,闭上了眼睛。
“回庄园。”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他的身体永远不会疲惫。
是心的疲惫。
他想她了。
悬浮车驶入夜色,驶向北半球的方向。
星舰在十七分钟后将他送回了庄园。
他走进卧室的时候,她还在睡。
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侧躺着,浅紫色的蚕丝被盖到肩头,黑色的卷发散开在浅粉色的枕头上。
月光还是那样洒进来,窗外的兰花还是那样摇曳,一切都没有变。
但一切都变了。
因为他离开过。
因为他去做了那些事。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的脖子上还有那些痕迹,红色的、紫色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明。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唇微微嘟着,像在梦中也在撒娇。
他开始脱衣服。
黑色衬衫的钮扣一颗一颗解开,露出他健壮的胸膛和腹肌。
他的身体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像是用最顶级的工匠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他的皮肤是白色的,但不是那种柔弱的白,而是那种蕴含着巨大力量的白,像是覆盖在钢铁上的丝绸。
他脱掉衬衫,脱掉裤子,脱掉鞋袜。
然后他轻轻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但床垫还是因为他的重量而下陷了一些。
她的身体顺着下陷的弧度往他的方向滚了过来,他伸出左臂,让她滚进自己的怀里。
她在睡梦中发出一声细小的、满足的“嗯”,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小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在他怀里缩成一团。
他收紧了手臂。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发丝。
她身上的兰花香将他整个人笼罩住了。
那些血腥味、那些杀戮的气息、那些从沈家和林家带回来的黑暗——全部被兰花香洗涤得干干净净。
他闭上了眼睛。
“爸爸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嘴唇贴着她的发丝,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爸爸回来了,娇娇。”
她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小手从他腰上移到他的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心脏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然后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安心的、满足的笑容。
他看着那个笑容,金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那光不是太阳的光,不是星辰的光,而是只属于她的光。
唯一的。
永恒的。
他的。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很轻,很轻。
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晚安,娇娇。”
“爸爸爱你。”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两个人紧紧相拥。
一个巨大而强壮。
一个娇小而纤细。
像一棵千年古树和一朵攀附在它身上的兰花。
根缠着根。
枝绕着枝。
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