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防火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将地下车库的灯光彻底隔绝。
消防通道里只有昏暗的声控应急灯,我站在地下三层的楼梯口,抬头望向那仿佛没有尽头的旋转楼梯。
顶层大平层位于二十八楼。
这意味着,我必须扛着这袋超过一百斤重的“垃圾”,爬上整整三十一层的楼梯。
“来吧。”
我咬紧牙关,迈出了第一步。
“哒、哒、哒……”
我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消防通道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抑感。
前五层,我还能凭借着那股尚未消退的肾上腺素保持着较快的速度。
但从第六层开始,我的体力开始出现断崖式的下降。
汗水像瀑布一样从我的额头上倾泻而下,流进我的眼睛里,蛰得我视线模糊。
我的呼吸变得像破损的风箱一样剧烈而粗重,每一次吸气都感觉喉咙里像是在吞咽着碎玻璃。
我只能凭借着一股执念向上攀登。
“二十五层……”
我的双腿已经彻底麻木,完全是凭借着那股疯狂的执念在机械地向上攀爬。
汗水已经完全浸透了我的衣服,顺着裤管流进战术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黏腻声响。
“二十八层!”
当我终于踏上顶层大平层那宽阔的消防通道平台时,我感觉自己的肺部都要炸裂了。
我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走进了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私人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由整块防弹玻璃和实木打造的巨大双开门。
我踉跄着走到门前,用颤抖的手指在密码锁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然后按下了指纹识别器。
“咔哒。”
电子锁发出一声清脆的解锁声,沉重的大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我扛着那袋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走进了这个面积超过三百平米、装修极度奢华的绝对密闭空间。
我没有开灯,而是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前。我弯下腰,肩膀猛地一卸力。
“砰。”
姐姐那被肮脏雨衣包裹的沉重躯体,重重地砸在真皮沙发上,我将左手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扔在地毯上,然后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板上。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但我的鼻腔里,依然残留着那股浓烈的恶臭。
我躺在黑暗中,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还有沙发上那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我将手伸进口袋,死死地握住了那个冰冷的银色遥控器。
我赢了。
我把她带回了我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