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研究,云鹤缩在后山角落里做无人问津的小试验,常年不着家,他那个道侣便独守空房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当时没多想。
只听说云鹤真人娶了个年轻貌美的道侣,新婚没几年丈夫就泡在后山实验室里不出来,觉得她大概是个被冷落的寂寞人妻
第一次去的时候,她还端着。师叔母的身份,长辈的架子,给他泡茶时动作娴静,说话也滴水不漏。
第二次去,茶就喝得短了。第三次,茶没喝完。
她甚至没让他费什么功夫。
江澈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她太配合了。
不是在享受被攻陷的过程,而是直接把结果提前摆在他面前,省略了一切拉扯和调情的环节。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后来发现她对谁都这样——准确地说,是对任何一个有足够修为、足够前途的年轻男修都这样。
云鹤只是当年恰好出现在了对的时间点。
江澈越发越觉得恶心。
后来他稍微上了点手段,她就交代得一干二净。
原来当年云鹤被师尊拒绝后心灰意冷外出历练,她趁虚而入,从路线到天气到每一个偶遇的时辰全是她一手安排的,现在她是想攀上自己这条线,云鹤在青云宗说实话地位不算高。
后来他就不去了,因为开智了。
再后来云鹤的研究被宗门重视起来,从边缘课题升级为核心机密,奇物堂也算是半雪藏了。
他本人也获得了宗门最高级别的保护权限,平时不准离开宗门半步,防止被别派势力劫持或策反。
江澈也从当年那个不够沉稳的少年变成了如今的大师兄,重新审视这段往事时,他在考虑该怎么处理掉这个隐患。
他没抓到什么值得出手的罪名,但他不喜欢留着不可控的因素。
如果她哪天犯事落到他手上,他很乐意清理门户。
“我去联系天工商盟在山下的驻城执事,嗯…他们这批货要被扣多久?”
“短则三月,长则半年。血池的残留样本需要逐件比对。天工商盟只要不涉嫌勾结魔道,货物最终会发还——扣着只是程序。”
“行。我去说。”
周砚点了点头,然后正色道:“关于怪道样本的事——云鹤真人那边已经催了三次了,他已经在准备实验场地了。”
江澈颔首走向船头,准备联络天工商盟的驻城执事。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排列接下来的计划——处理完天工商盟的事,回宗门见云鹤,然后安排人去治沈清砚弟弟。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沈清吟。
她正乖乖地坐在那,旗袍梳理好了,站的姿势还点别扭——腿还在抖。
但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如释重负后的平静,甚至还有闲心对他远远地笑了一下。
当个消遣好了。不算极品,但也算上乘,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他收回视线,走向船头。
唯一让他稍有挂碍的,是即将在宗门见到的师叔母——云鹤的道侣。
她如果够聪明,就不该再出现在他面前。